“师父,十王司要的不是登记,他们要今晚就处决他。”
景元走出棋案,抬手拦在厅门前,镜流没有收剑,肩头的肖航也盯着门缝外的青灯,喉间白光一亮一暗。
“让开。”
“门外三队冥差,领头的人带着销毁器具,你这一剑斩下去,严无回明日便能把神策府写成窝藏灾兽的同党。”
“他没有明日。”
“那肖航呢?”
镜流手里的剑停在门前,肖航抬爪扒住她的衣领,尾巴却还横在剑柄上,显然不愿让她独自出去。
景元拿过青镞手中的处刑文书,翻到最后一页,将十王司补上的复核印按在棋盘缺口旁。
“青镞,噬灾样本登记在何处?”
“旧档仅有编号,没有物种,没有来源,也没有完整收容标准。”
“既无物种,十王司按哪一类条例处决?”
青镞已经听懂他的意思,抽出空白驳回笺,将记录玉兆按在纸面。
“异兽销毁条例。”
“肖航通过了基础交流核验,异兽一项存疑,退回重审。”
门外冥差敲响厅门。
“将军,子时将至,请移交噬灾样本。”
景元隔着门应道:“处刑文书物种错录,神策府无法移交。”
“十王司判定其具备伪装智慧的能力,交流结果不能作为人格证据。”
“那便更麻烦了,能够伪装智慧,至少得先有伪装行为,诸位连测试都取消,又从何处取得结论?”
门外静了片刻,锁链被人收回一段。
“灾骸旧档已有先例。”
“旧档残缺,前六号样本的销毁记录也不在卷中,拿缺页案卷杀第七号,十王司何时学会让空纸作证了?”
肖航歪头看向景元,又低头在镜流肩甲上写了两个字。
能拖。
镜流看完没有回应,剑锋却退回鞘内少许。
景元朝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只能拖三日,三日内得证明你会判断,会选择,也会为选择承担后果。”
肖航抬起四根爪趾。
“讨价还价用错地方了。”青镞将驳回笺送出门缝,转身又从卷架里抽出另一册档案,“将军,十王司可以改用灾害紧急处置条例,不必确认物种。”
“该条例需要两司共同评估,太卜司的灾害推演在哪里?”
“尚未进行。”
“退回。”
门外很快递进第二份文书,红印盖得比前一份更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