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在喉咙里聚成细线。

前方那名巡守被拖离雪坑，根须卷住他的腰，将他往母根方向拉。

石七趴在地上，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襟。

“撑住！”

“队长，别管我，先退！”

“闭嘴，老子还没交班！”

石七的长枪插进冰面，身体绷成一条线，肩侧伤口不断往下淌血。

母根从雪坡底部钻出。

它比肖航见过的根须粗了十倍，表面长满了鼓起的肉瘤，每个肉瘤里都困着一张模糊的人脸。

肖航听见了哭声。

那声音从母根内部传出来，撞进他的脑海。

核心开始催促。

吞掉它。

吞掉全部。

镜流站在肖航侧前方。

“能处理吗？”

肖航抬头看她。

她没有命令他进食，也没有替他选择。

他转头看向石七和那名巡守。

两人都在冰痕保护范围内。

母根的污染集中在另一侧。

肖航冲向母根。

无咎站在远处的雪坡后，右肩空荡荡的，剩下的手臂按住一块根须状晶体。

“咬下去。”

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。

“咬下去，你就会知道那些人临死前看见了什么。”

肖航没有理会。

母根横扫过来。

镜流横剑挡住，整个人被根须推着滑出数丈，靴底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深痕。

“肖航！”

肖航抬头。

镜流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。

他冲上母根，前爪扣住粗大的根茎，牙齿扎入肉瘤之间。

绿色活性涌进核心。

胸腔里的热量一路上升，腹甲下方开始发亮，背棘一根接一根点亮。

那张张模糊的人脸在他脑中放大。

有人在喊药。

有人在喊娘。

有人抓着一只破碗，问自己还能不能回家。

肖航的牙齿发酸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
母根开始收缩。

石七身边的根须同时回撤。

那名巡守摔在雪里，手指抓住石七的袖口。

“队长，我还能走。”

“那就自己爬。”

石七撑起身体，拖着他往冰痕里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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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咎抬起手。

根须晶体亮起绿色光芒。

母根剩下的部分开始鼓动，所有肉瘤一起膨胀，困在里面的活性朝肖航冲来。

“吃饱了就撑死。”

镜流看见晶体，剑身转向无咎。

无咎没有后退。

“你斩得了我，斩不了这座山的根。”

“谁说我要斩山？”

镜流抬手指向肖航。

“他会处理。”

肖航听见了。

核心已经烧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