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东西，告诉我，你分得清什么能吃吗？”

肖航盯着镜流，喉咙里那团白光没有吐出来。

雪线上的畸兽已经冲到半坡。

前排四足落地，冰屑贴着鳞甲飞起，后背根须拖出一道道沟痕，里面夹着巡守的衣料和断裂的武器。

石七转身看向雪坑。

那名巡守还活着，半边身体被根须缠住，胸口起伏得很急，腰牌卡在雪里，露出一角。

“还有人活着。”

镜流抬起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先救他！”

“他周围的根须正在往你脚下走。”

石七低头。

两条褐色根须已经贴着雪面绕到他的靴边。

镜流挥剑。

剑光贴着石七身侧掠过，霜气落在雪坑周围，三丈范围内的根须全部停住。

畸兽群冲下山坡的速度慢了。

它们身上的丰饶活性被寒气逼向另一侧，根须从兽体裂口里钻出，齐齐朝肖航所在的位置卷来。

肖航的胸腔发热。

食物自己送上门了。

他伸出前爪，身体往前探。

镜流的剑鞘横在他面前。

“先看清楚。”

肖航龇牙。

镜流没有让开。

“你吞下的东西会留在你的记忆里。”

肖航看向那名被困住的巡守。

对方还在动。

嘴唇一张一合，像在说什么。

他听不清。

一条根须从巡守的肋下穿过去，带着绿色液体爬向他的脖子。

肖航的背棘亮起。

镜流收回剑鞘。

“现在。”

肖航冲了出去。

他落在冰面上，四肢贴地向前滑行，尾巴在身后扫开碎雪。

第一头畸兽扑到面前。

镜流拔剑。

寒光横切，畸兽前爪从肩侧滑落，寄生根须被剑气冻结，身体撞上冰壁。

第二头从侧面扑来。

肖航没有迎上去，借着尾巴拍地的力量滚进兽腹下方，嘴巴咬住垂落的根须。

丰饶活性进入口腔。

胸腔核心发出吞咽般的震动。

那条根须迅速干枯，附着在畸兽身上的绿色脉络退去，兽体失去支撑，撞在旁边的雪坡上。

肖航被甩出去。

镜流的剑鞘擦过他腹部下方，把他顶到一侧。

“别站在兽群中间。”

肖航落地后翻身，尾尖敲了一下剑鞘。

镜流抬剑，朝前方斩下。

冰痕从她脚下延伸出去，穿过三头畸兽之间的空隙，直达山坡顶部。

一条笔直的通道被清了出来。

“沿冰痕走。”

肖航听懂了。

他冲进通道。

根须从两侧扑来，镜流的剑光一次次落下，冰晶封住根尖，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。

肖航咬住一根，又咬住第二根。

核心里的热量不断增加，背棘从尾端开始亮起。

第一根。

第二根。

第三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