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点点头:“嗯,专程找您的。路过轧钢厂听人说您今天歇班,我就顺路过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直截了当,“我爸提了一嘴,说您惦记我家那房子?”
易中海搓着手笑:“不是惦记,是诚心想买。实在不愿卖钱,换也成——您看,咱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总好商量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语气干脆:“一大爷,上次的话,一大妈传到位没?我说过了——这房不卖,谁都不卖,是我妹妹何雨晴的根。您那偏房换主屋?添五百八百也不够格!”
易中海一愣,嘴角抽了抽:“哎哟,您这话说的……邻居之间,张口闭口谈钱,多伤情分啊。”
“情分?”何雨柱截住话头,“谈感情容易伤钱,钱一伤,情分就碎得比玻璃碴还快。说白了,咱们就是街坊,没亲到那份上,散了也就散了。可房子是实打实的,差点又被您绕进沟里——我再重申一遍:这房,死活不卖!”
易中海脸色发沉,本想激他几句,反被堵得哑火。他缓了缓,又换了个法子:“你和你爸如今能耐大了,二十年后指不定坐哪儿呢?到时候给你妹妹另置一套,不比守着老屋强?”
何雨柱盯着他,眼神平静:“易师傅,这话您信么?您自己都不信吧?退一万步讲,就算我有钱,现在是买房的时候吗?”他声音低了半分,“我要真敢这时候买新房,怕是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查我‘投机倒把’了。”
“所以甭管您说破天,这房,我只租不卖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您也别跑我爸那儿费劲了——我早撂下话:他要是敢点头,我就把他行李卷儿扔出门外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要不是我压着,这房早被您或别人盘走了。”
易中海干笑两声:“柱子,你们家房子宽裕,雨晴才多大?等她嫁人,男方家里能没房?再说,姑娘泼出去的水,迟早是夫家的人。趁现在出手,您还能落个实惠!”
何雨柱皱起眉,不耐烦地摆手:“行了,不用再说了。只租不卖,四个字,钉在墙上都掉不下来。”
易中海也绷不住了:“你这孩子咋就不开窍?放着好好的房子空着,图啥?”
“图啥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图您这个人情?图您算计我们兄妹饿肚子?图您扣着我们的粮票、掐着我们的日子过?”
旧事被掀出来,易中海脸色倏地一僵:“那事儿早翻篇了!赔也赔了,道也道了,您还揪着不放?就不能大度点?”
何雨柱盯着他,忽然嗤笑出声:“易中海,您离我远点儿——劝人‘大度’的,老天爷雷都懒得劈,专挑厚脸皮的劈!”
易中海气得手指发颤:“何雨柱!我好言好语跟你商量,你倒咒我?我是长辈,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?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:
“得了吧您呐!还长辈?您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够格当长辈了?眼巴巴盯着别人家的房,倒说得跟理所当然似的——脸呢?早扔后海去了吧?实话撂这儿:咱两家,顶多算个对门儿邻居。别拿岁数压人,年纪大就成长辈?照这算法,往上捯腾十几代,您兴许还得管我叫太爷爷呢!谁说得准?少拿‘老’字当免死金牌,一天到晚挂在嘴边,不嫌舌头累?行,话放在这儿——您要是再背后打我家房子的主意,可别怪我不讲情面!您不过是个六级钳工,我在轧钢厂想动您,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,轻松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