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考特级厨师证

十七岁啊,毛还没长齐,再灵光也难定性。天赋是真高,可终究是个热血未凉的少年。那时候的年轻人,哪个不是揣着一腔赤诚?不图名、不图利,就想着扎扎实实为国家出把力——再寻常不过了。

谷经理是从战火里蹚过来的老油条,心思全在自家买卖上,和萍萍守着这点营生,图个安稳。什么家国大义?他那辈人早磨圆了棱角,公私合营推得那么费劲,不就因为这念头在骨子里淡了么?他对何雨柱这点心思,门儿清。

既然不备考,那十有八九是考不上了。

谷经理盘算着:先好好待他,等放榜那天若落了榜,顺势留下,岂不顺理成章?想到这儿,他嘴角一翘,暗自得意。

何雨柱当然不知道,月底谷经理早已悄悄备下一份厚礼,正等着给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
眼下,整个帝都厨行早已传遍了他的名字,人人都盼着出师宴那日快些到来。

转眼到了正日子。鸿宾楼当日歇业——毕竟是私产,今日专迎贵客。不接散客,只待厨界泰斗与食界名宿。

来者无一空手:贺礼堆满侧厅,红封塞满托盘。面子,是给鸿宾楼和田泽华的;分量,还得看何雨柱今儿端上桌的是什么。

人到齐后,田泽华再次宣读祖辈传下的出师规约。各家大同小异,不过是字句略有出入。念罢,他目光灼灼望向何雨柱:

“柱子,你,做得到吗?”

“做得到!”何雨柱声音清亮,掷地有声。

司仪按古礼主持完繁复仪程,田泽华转向满堂宾客,朗声道:

“今天来的,都是行内响当当的人物,还有挑嘴挑了一辈子的老饕。柱子能不能立住‘宗师’这块匾,全看他手上这口锅、这把刀!”

众人闻言,呼吸都轻了几分。这才真正意识到:台上这个少年,刚满十七。

而且,他不是躲进后厨悄悄露一手——今天,他得当着所有人的面,从头到尾,一气呵成。

后厨能藏拙,这儿,半点水分都掺不了。

“是!”何雨柱应得干脆。

他缓步走到操作台前,指尖轻抚食材、掂量刀具、嗅闻调料。

这些可不是鸿宾楼备好的——全是各路师傅自带的家伙什。这是行内的规矩:想称宗师?先过这道“试刀关”。哪能你说是就是?得让大伙儿亲眼看看,你是不是真能驾驭百味、化腐朽为神奇。

何雨柱闭目凝神片刻,睁开眼时,已换上素净厨师服。

开火!

宗师之所以是宗师,不在会几道名菜,而在能开山立派、自成一家。而今日所用的每样食材,皆由来宾携来,五湖四海、千差万别。何雨柱随手取料,运刀如风。

围观者中,老饕们只觉眼花缭乱;而一众厨师却纷纷颔首——这刀功,稳、准、透,绝无虚招。

火苗腾起刹那,全场屏息。

何雨柱不负众望,一道接一道,热气蒸腾中,菜肴次第成形,盛入七八张长桌的盘盏之中。分量足、火候准、摆盘利落。

对七级国术在身的他而言,这点活计,不过信手拈来。

菜一上桌,满堂动筷。

老饕们未必识得技法,但舌尖不会骗人——那滋味,分明从未尝过。有人夹起一块酥皮鸭,刚入口便颤着手抹泪:

“没错!就是这股子筋骨里的香!跟当年李宗师做的,一模一样!”

“英雄出少年啊!”

“可不是!”

连同行们也心服口服,纷纷朝田泽华抱拳作揖:

“田师傅,恭喜!收了个真本事的徒弟!”

田泽华看着满堂赞誉,看着一道道被刮得锃亮的空盘,看着何雨柱面前连一根葱丝都没剩下的砧板——他眼角微湿,笑意却沉得像酒酿了十年。

每一道菜,咸淡拿捏得恰到好处,香气层层叠叠,余味绵长不腻。桌上盘子干干净净,连油星都寻不见,简直不用涮洗。

饭毕,众人相视一笑,齐刷刷起身,面向灶台边挺立的何雨柱,深深一揖:

“恭贺何师父,荣登宗师之位!”

何雨柱心里清楚:对师父,谦逊是本分;对眼前这群人,再低头,反倒显得轻慢了这份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