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伸手拿过那个牛皮纸袋。
纸袋封口的红色骑缝章很完整。
他捏住白色的棉线,轻轻一扯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
封条断裂,几点纸屑掉在粗糙的防火板桌面上。
他从里面抽出一份硬纸证书。
证书很厚。
表面压着烫金的国徽。
贺行简翻开。
目光落在内页的几行正楷黑字上。
王行长坐在对面。
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绿茶。
“看清楚了?”
他放下茶缸,铁皮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银行、信托、保险、跨国结算。”
“全牌照。”
贺行简的手指在纸面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硬纸边缘有些割手。
“国家级金融准入证。”
他念出最上面的一排字。
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有了这个东西。
景泰财团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实业公司。
这是一个可以在国内合法吸收存款、发行信托、甚至建立独立结算通道的金融巨兽。
在汉东这片土地上,它彻底洗白了所有的离岸资金背景。
“燕京那边开了几次会。吵得很凶。”
王行长摸了摸灰白的头发。
“毕竟把全牌照发给一家有外资背景的财团,以前没先例。”
“但你拿三千亿真金白银救了汉东的市。”
“还把硅谷的底层架构逼了回来。”
他指了指那张证书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护身符。”
贺行简合上证书。
随手递给站在左侧的苏清影。
苏清影双手接过,装进一个透明的防潮袋里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李达康站在门外,身子探进来一半。
“王行长,贺董。”
他干咳了一声,掩饰自己在门外等候的局促。
“外面省银保监局的领导,还有几家国有大行的行长都到了。说是来给您汇报工作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王行长摆了摆手。
七八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。
带头的是汉东省总行的钱行长。
他手里攥着个黑皮笔记本,脑门上全是汗。
刚走进来,皮鞋尖就踢到了门槛。
他踉跄了一下,赶紧站稳,肥胖的身子晃了晃。
“王行长。”
钱行长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。
王行长没说话。
他端着茶缸,下巴点了点桌面上的那张硬纸证书。
苏清影很配合地把证书平放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