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把汉东油气集团账上最后的三十个亿,全换成了不记名债券和金砖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。
买通了城南最黑的蛇头,准备坐快艇连夜逃往东南亚。
结果。
他刚到码头,就看到蛇头被几个穿黑衣的人按在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逃进芦苇荡。
像只没头苍蝇一样,被身后的军犬吠叫声,硬生生逼进了这恶臭的地下管网。
他不知道抓他的是谁。
是纪委?还是景泰的杀手?
他只知道,落到谁手里,他这辈子都完了。
“我出来……我出来……”
刘新建终于爬到了排污口。
他双手扒着长满青苔的水泥管壁。
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。
黄黑色的胃液混着污水,吐得一塌糊涂。
楚河大步跨过去。
战术靴踩在烂泥里,溅起黑色的水花。
他根本嫌弃这股恶臭。
一把揪住刘新建西装的后领。
就像在拔一棵长在粪坑里的烂萝卜。
楚河胳膊上肌肉贲张。
单手发力。
硬生生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,从排污管里拖了出来。
“砰!”
刘新建被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草地上。
骨头发出痛苦的摩擦声。
他惨叫一声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。
浑身瑟瑟发抖。
但他怀里,却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胳膊勒得紧紧的。
指甲抠进了帆布面料里,死也不肯松手。
“刘董。送海鲜送得挺远啊。”
顾明走上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糊满屎尿的胖脸。
冷冷地嘲讽了一句。
“这味儿,比海鲜可冲多了。”
刘新建翻了个身。
借着手电筒的强光,他看清了顾明的脸。
虽然没见过,但他认出了那股子不属于政府机关的狠戾气质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景泰的人!”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吓得差点尿出来,虽然裤裆早湿了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顾明蹲下身子。
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刘新建的胖脸上。
“你从高新区挪用的那十二亿过桥资金。还有今天卷走的三十亿。”
“真把景泰当提款机了?”
刘新建拼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