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趴在办公桌上。
肩膀的抖动渐渐平息。
政协办公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电视机屏幕幽幽的光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
他没再抬起头。
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。
同一时间。
京州CBD。
景泰大厦,八十八层。
一号会议室里灯火通明。
长条红木桌上,散落着几份刚签好的文件。
贺行简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。
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,折射出窗外京州璀璨的夜景。
他看着远处高新区那片灯火辉煌的超级工厂。
钢铁高墙内,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。
那里,已经不再是汉东省的行政辖区。
而是景泰财团名下,神圣不可侵犯的私有领土。
“老板。”
苏清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台超薄的加密平板。
“苹果和特斯拉的底层代码,已经全部移交给陆飞院长的团队了。”
“陆院长说,最多半个月,就能完成跟景泰‘泰坦’架构的底层融合。”
苏清影推了推防蓝光眼镜。
镜片上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一旦融合完成。”
“我们的超级工厂生产出的每一块芯片,都能直接在全球几十亿台终端设备上,实现物理级的强制覆盖。”
贺行简喝了一口红酒。
苦涩和醇香在味蕾上炸开。
“不仅是覆盖。”
贺行简放下酒杯。
杯底磕在大理石窗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要让他们的系统,彻底变成一个空壳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站在控制台前的林算。
“林算。准备一套后门程序。”
“等新芯片出货。只要装在他们的设备上。”
“我要能随时切断他们任何一项核心功能的权限。”
林算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。
“滴答”一声掉进垃圾桶。
他兴奋地搓了搓手,眼睛发亮。
“明白老板。这叫数字绞索。不听话的,直接从底层给他们断网、锁机。让他们那些几千美金的手机和几十万美金的车,全变成板砖。”
贺行简走回长桌前。
坐进宽大的真皮大班椅里。
“资本的力量,不仅仅在于钱多。”
他十指交叉,垫在下巴下面。
眼神深邃如渊,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冷酷。
“当你的资金和技术垄断到了一个临界点。”
“权力,就不再是悬在企业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”
“而是你可以随时花钱买来、甚至直接砸碎的工具。”
他看着桌上那份沙瑞金签过字的三折抵债协议。
“沙瑞金以为他代表国家机器,就能对我予取予求。”
“钟小艾以为她有个老首长爷爷,就能随便冻结我的账户。”
贺行简冷笑出声。
“结果呢?”
“沙瑞金签了卖身契,现在躲在政协办公室里等死。”
“钟家在海外的两百亿美金灰飞烟灭,老爷子进了ICU,连个拔管的人都找不到。”
“连马斯克和库克这种在全球呼风唤雨的科技巨擘。也得跑到我一楼大堂里,喝着白开水,签下丧权辱国的投降书。”
他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