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干道全线戒严,警车开道。
几百个小学生站在红毯两边,拿着塑料花喊欢迎。
就算这样。
那个副总裁在宴席上也只是高傲地举了举杯。
连一句准话都没留,转头就把厂子建到了别的国家。
他沙瑞金在那些老外眼里。
不过是个随时可以压榨政策红利的地方官僚。
可现在呢?
这俩正牌的全球科技寡头。
在汉东的地界上。
在景泰大厦的办公桌前。
对着贺行简,一个没有任何行政级别的商人。
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,双手奉上自己安身立命的底牌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沙瑞金喃喃自语。
他干瘪的手指死死捏着保温杯。
指甲抠着掉漆的铁皮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“他就是个搞买办的资本家!凭什么这帮洋人这么怕他!”
沙瑞金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。
他想不通。
也不愿意想通。
他当了一辈子官。
信奉的是权力至上,是文件,是公章,是大局观。
他觉得只要手里握着笔杆子,管着地皮和政策。
再有钱的企业也得跪在他面前要饭。
但贺行简用巴掌硬生生打碎了他的信仰。
贺行简没有公章。
但他手里捏着让这些科技寡头瞬间暴毙的矿产命脉,和随时能砸穿纳斯达克的两万亿美金现钞。
权力在绝对的资本和资源垄断面前。
就像纸糊的灯笼。
一戳就破。
电视画面一切。
切到了京州高新区的航拍镜头。
那五千亩的景泰超级工厂。
钢铁骨架已经彻底成型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外围那道五米高的混凝土高墙,拉着高压电网,上面还有持枪巡逻的黑水安保。
那是汉东省的地皮。
现在,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