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改委那边更绝。直接把我们的外资准入审批挂起了。说涉及底层稀土矿权，需要补充六个季度的尽职调查。”

贺行简抽出湿巾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
“这可不是汉东省委能有的权限。”

他把湿巾揉成一团，扔进废纸篓。

“沙瑞金被关着，李达康刚签了卖身契，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作死。”

他靠进真皮椅背里。

“京城的人？”

顾明从外间走进来。

夹克拉链拉开了一半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带有指纹锁的平板电脑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。

“老板猜得准。”

顾明把平板递过去。

“情报科查过了。发改委按住审批的，是新能源司的一个副司长。环保部那边，是环评司的两个实权处长。”

“这三个人，都是当年从汉东省调去京城的。”

顾明冷笑一声。

“赵立春的老部下。”

贺行简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。

冰块在杯壁上碰出脆响。

“赵立春。”

他舌尖抵了抵上颚。

“这老东西瘫在轮椅上还不老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