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我们园区的独立水循环和天然气热电厂,已经全面接管了所有厂房的能源供应。”
林算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“哪怕沙瑞金现在想拔我们的电闸,他连插座在哪都找不到。”
贺行简端着红茶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。
“李达康不是在帮我,他是在帮他自己。”
贺行简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放在桌面上。
“他知道,只有景泰这座工厂运转起来,汉东的财政才不至于彻底破产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政治生命,全部押在了这道五米高的高墙里。”
顾明推门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报告。
“老板。燕京那边的风向有变。”
顾明走到贺行简身边,推了推半框眼镜。
“巡视组的收尾工作基本结束了。”
“沙家班的核心成员,丁义珍、刘新建那些人,全部移交司法了。涉案金额触目惊心。”
“沙瑞金的处分也定下来了。开除党籍,移交纪委异地审查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。
贺行简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沙瑞金的结局。
一个试图用公权力抢劫合法资本、最终导致全省经济瘫痪的庸官。
燕京不可能留着他过年。
“新任一把手定了吗?”贺行简问。
他更关心的是,接下来谁来接手这个千疮百孔的汉东。
顾明点点头。
“定了。从江南省调过来的,姓田。是个懂经济的实干派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顾明顿了顿。
“李达康,也高升了。拟任汉东省委常委,兼任京州市委书记。”
贺行简冷笑一声。
这倒是符合燕京的用人逻辑。
李达康虽然为了拉投资不择手段,甚至出让了管辖权。
但在汉东全面崩盘的绝境下,他用五十亿先期投资稳住了基本盘。
这是实打实的政绩。
“李达康这官迷,这把算赌赢了。”
林算在旁边啧啧两声。
“不过他也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以后这京州,到底是市委说了算,还是咱们景泰说了算?”
“在墙外,他说了算。”
贺行简双手插兜,看着落地窗外的钢铁高墙。
“在墙内,景泰的规矩,就是唯一的法。”
贺行简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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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顾明。
“既然新班子要上任了。那咱们也该送份大礼。”
“通知大路集团的王大路。”
“让他把囤在冷库里的物资,全部拿出来。”
贺行简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新书记上任第一天。我要让他看到,汉东停摆的这半个月。是景泰用真金白银,在给几十万建筑工人发着工资,管着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