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等于把京州变成了景泰财团的私有领地。
“李达康,你越权了!”
江南省发改委的一个主任听不下去了,往前迈了一步指着他。
“你一个市首,有什么权力代表全省开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!”
“这种文件送到燕京,上面根本不可能批!”
李达康猛地转过头。
像一头护食的猛兽,狠狠瞪了那个主任一眼。
“沙瑞金被停职了。”
他转回头,看着贺行简。
“现在汉东的烂摊子,我李达康说了算。”
“燕京不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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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笑一声,抹掉鼻尖上的水珠。
“汉东几万工人现在就堵在省界上要饭吃。燕京敢不批,我就带着这几万人去要说法!”
他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。
用自己的政治生命,甚至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。
去换取这最后一口续命的仙气。
贺行简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手里晃着那杯威士忌。
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打着旋。
他看着车窗外像水鬼一样的李达康。
这个男人,为了政绩,为了不让汉东彻底死透。
已经把身上的官袍脱得一干二净,彻底露出了最原始、最饥渴的求生本能。
但这,还不够。
“达康书记,你这条件开得确实诱人。”
贺行简放下酒杯。
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哒。哒。
“但你好像忘了。”
贺行简的目光变冷。
“半个月前,沙瑞金也是这么向我保证的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税务局大半夜冲进我的财务中心。反贪局拿着废纸来封我的账户。”
“连我拨给高新区的过桥资金,都能被你们的人拿去买洛杉矶的别墅。”
他冷笑出声。
笑声里透着轻蔑和不信任。
“你免的税再多。能填平你们那些官僚随时可能伸出来的贪婪爪子吗?”
贺行简摇了摇头。
“汉东的营商环境,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。”
“我把这几千亿砸回去。”
“明天换个书记,是不是又要拿‘大局观’来压我,逼我交保护费?”
李达康呼吸一滞。
贺行简的话,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捅在汉东省最烂的疮疤上。
政策再好。
没有执法环境的保障,外资就是待宰的肥猪。
李达康的手指死死扣着车窗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