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。
随着季昌明的离开,反贪局这块牌子,彻底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空壳。
没有资金,没有领导。
像一具在秋风中风干的死尸。
景泰大厦,八十八层。
一号会议室里。
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,把纯毛地毯照得发亮。
空气里飘着极淡的雪茄味。
贺行简坐在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纯金的高尔夫球标。
硬币在指间翻滚,发出微弱的金属摩擦声。
顾明推门走进来。
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,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简报。
他走到茶几前。
...............
推了推半框眼镜,镜片反着落地窗的光。
“老板,反贪局彻底歇菜了。”
顾明把简报放在茶几上,纸页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
“经费被省财政全部锁死。基层科员裁了六成。”
“侯亮平还在巡视组喝茶。他老婆钟小艾带下来的那个京城专案组,连个省发展银行的门都没进去,灰溜溜地回去了。”
贺行简端起旁边的冰水,喝了一口。
冰块撞击玻璃杯壁,叮当响。
他没去拿那份简报。
“季昌明呢?”
贺行简靠在沙发背上,语气平淡。
顾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这老狐狸跑得最快。”
“在省委下发裁员文件的头一天晚上。他就向组织部递了重病内退申请。”
“连夜办了手续。”
顾明手指在简报上点了两下。
“沙家班的人落马了一大片,祁同伟那帮汉大帮的也互相撕咬进去了。就他季昌明,干干净净,全须全尾地安全着陆了。”
“现在估计已经在家里逗孙子了。”
贺行简夹着高尔夫球标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冷笑出声。
“算他狠。”
贺行简把金标扔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