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铐起来。带回去严审。”
“查他们以前敲诈勒索的底账。谁敢包庇,跟他们一起连坐。”
特警们动作利落。
手铐咔哒咔哒响成一片。
不到三分钟,这群横行城南的地痞被像扔死猪一样,扔进了防暴车后厢。
物流园门口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空气中没散尽的机油和扬尘味。
赵东来走到那辆卡车前。
伸手拍了拍车门。
“师傅,受惊了。进去吧。”
“以后在这地界,有什么事直接给市局打电话。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。”
司机呆呆地点了点头,手脚僵硬地挂上挡。
卡车缓缓驶入物流园。
马路对面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梧桐树的阴影里。
车窗摇下了一半。
王大路坐在后排。
他死死抱着那个真皮公文包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,紧紧贴在肉上,凉冰冰的。
“王总,那人是……赵局长?”
前面的司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。
“他这是亲自带队给景泰当保安呢?”
王大路没说话。
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那可是京州市局的一把手啊。
平时他们这些本土老板想请人家吃顿饭,都得排半个月的队。
现在。
为了景泰一个刚接手的物流园。
赵东来不仅亲自带队抓人,甚至亲自动手打断了地痞的腿。
这哪是执法。
这分明是在向景泰纳投名状。
在向八十八层的那位贺董表忠心。
王大路觉得喉咙发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抱在怀里的公文包。
包里。
装着大路食品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书。
这是他这辈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。
半小时前。
他站在景泰大厦一楼,还觉得憋屈。
觉得自己堂堂一个食品大亨,怎么能跟那些破产的包工头一样,去求一个外来财团收编。
他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,觉得本土企业抱团取暖,或许能在夹缝中活下来。
但现在。
这一丝侥幸被赵东来手里的防暴棍砸得粉碎。
沙家班倒了,汉大帮散了。
连拥有国家机器武装力量的公安局长,都成了景泰最忠诚的“保安队长”。
汉东的天,早就姓贺了。
不找贺行简拜码头,不交出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。
明天。
他的大路集团就会被随便找个理由停水停电,资金链断裂。
那些地痞流氓会天天去他的厂区捣乱。
而警方,不会有一辆警车出警。
这就是资本和权力结合后的绝对碾压。
死路一条。
王大路的手在发抖。
他用力攥紧了公文包的真皮提手。
指甲陷进皮面里,留下深深的月牙印。
“开车。”
王大路声音沙哑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回景泰大厦。”
“快点。别让人占了前面的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