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驰S级停在景泰大厦广场前。

王大路推开车门，迈下车。

初秋的风夹着灰尘吹在脸上，他顾不上擦。

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，大步往一楼大堂走。

大堂里依旧人声鼎沸。

空调冷风也压不住几百号人呼出的焦躁味。

王大路没去排队区。

他直接走到前台，把名片递给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。

“大路集团王大路，昨天跟苏总预约过的。”

他声音很稳，但右手拇指紧紧扣着公文包边缘。

小姑娘看了一眼名片。

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核对信息。

“王总，您跟我来。”

她拿出一张临时通行卡。

王大路跟着她，穿过几道安检门。

“滴——”

VIP专属电梯门向两侧滑开。

王大路走进去，电梯匀速上升。

他看着轿厢镜子里的自己。

刚才在物流园外吓出的一身冷汗，已经在衬衫上洇出了水渍。

他理了理领带，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。

八十八层。

电梯门开。

楚河像往常一样站在走廊口。

凌厉的目光扫过王大路，像X光一样审视着他。

王大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，没敢躲闪。

“进去吧，贺董在等你。”

楚河让开半个身子。

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，只有细微的键盘敲击声。

贺行简坐在长条餐桌旁。

正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市场分析报告。

苏清影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平板。

王大路走到长桌前，停在三步外的位置。

“贺董。苏总。”

他微微欠身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
贺行简没抬头。

继续看着手里的报告。

“大路集团，汉东本土最大的食品企业。”

他翻过一页纸。

“过去十年，你跟高育良走得很近。山水集团的几块地皮，你大路集团也跟着喝了点汤。”

王大路感觉后背一阵发紧。

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流。

贺行简没说错，汉东这种生态，不依附权力根本长不大。

“贺董明鉴。”

王大路没有辩解。

“以前在汉东做生意，不拜汉大帮的码头，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
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。

刺啦一声。

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