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东郊别墅区。
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室里。
分局政委正蹲在保险柜前,慌乱地往行李箱里塞着成捆的现金。
他看了网上的直播,正准备跑路。
地下室的通风窗被定向爆破直接炸开。
防暴催泪弹扔了进来。
白烟弥漫中。
政委捂着眼睛剧烈咳嗽,被几把战术手电晃瞎了眼。
两把微冲顶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这一夜,京州公安系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。
抓捕行动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从分局局长到基层的实权队长。
赵东来坐在指挥中心的椅子上。
大口抽着烟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他盯着不断送回来的抓捕简报。
凌晨五点。
最后一名嫌疑人在机场高速的收费站被拦截。
三十六个人。
一个没漏。
全部押入市局看守所的独立单间,连夜突审。
天亮了。
窗外的雨停了,玻璃上糊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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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东来去走廊的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冷水浇在脸上,刺骨的凉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警服衣领上,洇出两块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去擦。
回到办公桌前。
桌上摆着三十六份按着红手印的口供和卷宗。
证据太硬了,景泰给的银行流水连小数点都不差。
那帮人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,全招了。
赵东来把这些卷宗整理好。
装进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里。
用白色的棉线绕着塑料扣,一圈一圈缠紧。
这袋子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这不仅是卷宗,这是他的前途。
他没带司机。
抓起车钥匙,自己开着一辆没有喷涂警徽的黑色帕萨特。
驶出市局大院。
路面上的积水被轮胎碾过,溅在车门底盘上。
朝着京州CBD的方向开去。
上午八点。
景泰大厦。
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瞬间吹干了赵东来脖子上的细汗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全套的高级警官常服。
皮鞋擦得锃亮。
手里拎着那个牛皮纸袋,大步走向VIP电梯。
八十八层。
“叮。”
电梯轿厢门向两侧滑开。
楚河站在门口。
穿着标志性的黑水作训服,双手抱胸。
像一尊门神。
“赵局长早。”楚河让开半个身子,声音粗糙。
赵东来点点头,快步走进去。
总裁办公室里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现磨咖啡香气。
贺行简坐在长条餐桌旁。
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。
手里拿着纯银餐刀,正在切盘子里的一块半熟煎蛋。
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,染在旁边煎得微焦的培根上。
苏清影站在一旁。
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,正在看平板上的数据。
“贺董。”
赵东来停在餐桌三步外的位置。
双腿并拢。
他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,放在长桌边缘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三十六个人。连夜抓齐了。”
赵东来声音有些发干,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祁同伟在市局的所有暗桩,赵家留下的那些毒瘤。”
“全在这袋子里。口供已经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