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为汉东省委一把手,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。”
“在此。”
沙瑞金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代表汉东省委班子,向景泰财团,以及所有受牵连的企业。”
“公开道歉。”
他弯下腰。
冲着台下的镜头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礼堂里响起一阵低微的骚动。
李达康坐在第一排最边上,看着台上弯腰的沙瑞金。
冷哼了一声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
沙瑞金直起身子。
眼角有些湿润,但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他转身,看向苏清影。
苏清影面无表情。
她把那份剥离合同推到沙瑞金面前。
递过一支签字笔。
“沙书记,请吧。”
声音通过桌面的麦克风放大,冷得像冰。
沙瑞金看着那份合同。
手抖得拿不住笔。
他小舅子拿了黑钱的账本还在景泰手里,燕京巡视组就在隔壁楼盯着。
他就是个提线木偶。
他咬破了舌尖,靠着那股刺痛稳住手。
在每一页的签名处。
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高新区二期的五千亩商住用地。
城南的三座稀土矿探矿权。
省属交通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控股股权。
这全是汉东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。
现在,全按法院估值的三折,变成了抵扣那八十亿天价账单的白菜。
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。
汉东省的半壁江山,合法合规地换了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