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。
某顶级对冲基金的交易室。
基金经理看着屏幕上的弹窗新闻,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苏打水差点喷出来。
“疯了吧?一个省的地方政府,去抢劫一个带外汇豁免权的金主?”
他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,转头冲着交易大厅喊。
“通知亚太区的所有操盘手!”
“把涉及汉东省城投债的多头仓位全部清掉!一个钢镚都别留!”
“这地方的主权信用要破产了!”
香港。
中环的某大投行会议室。
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正看着墙上的投影。
投影上正是张曼的那篇报道。
“立刻停止对汉东省所有基建项目的信贷评估。”
执行总裁黑着脸,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他们连法院判的八十亿都拿不出来。我们的钱借给他们,就是肉包子打狗!”
蝴蝶扇动了翅膀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信任危机,在全球资本市场掀起狂风巨浪。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直指汉东省委大院。
早上八点。
汉东省委办公楼。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,连保洁阿姨拖地的动作都放得很轻。
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。
他昨天一夜没合眼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桌上的那个景泰蓝烟灰缸已经碎了,几片碎瓷还散落在地毯上。
他没让人打扫。
秘书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手抖得很厉害。
茶杯碰在托盘上,发出叮叮的脆响。
“沙……沙书记。”
秘书咽了口唾沫,把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简报放在桌上。
最上面那份,标题黑体加粗。
正是张曼那篇报道的国内翻译版。
沙瑞金没动那杯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简报。
只扫到了那个加粗的“八十亿”和“洗劫”的字眼。
他觉得脑子里有根弦,嘣的一声断了。
张曼的稿件已经不仅仅是在国内发酵了。
这是把汉东省府的丑态,直接挂在了全世界的耻辱柱上展览。
沙瑞金的手指抠在红木桌沿上,指甲生疼。
他知道,这事捂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。
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
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,像极了催命的哨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