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绞痛一阵接一阵。
他拿过旁边的白毛巾,死死捂在胸口,试图压制住那股窒息感。
他想立威,想拿景泰开刀。
结果贺行简不仅没流血,反手一巴掌,直接把汉东省府打成了老赖。
景泰大厦,八十八层。
唐律把判决书副本平铺在实木会议桌上。
他刚洗过手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
“贺董,十天期限。”
唐律推了推黑框眼镜。
“汉东省府拿不出这笔钱。十天后,我们可以合法申请强制执行,冻结他们名下的任何非公益性资产。”
贺行简端着红茶。
杯口的白气冉冉升起。
“沙瑞金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吧。”
他轻笑一声,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像是听到了一只蚂蚱在罐子里蹦跶的动静。
他放下茶杯。
“钱,他们确实拿不出。”
“但这笔账,不能变成一纸空文。得让它变成刀子,割肉。”
贺行简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看着下面像积木一样排列的京州建筑。
“通知李达康。”
贺行简没有回头。
“高新区二期的地皮,还有城南那几块省属储备用地。以物抵债。”
“按法院估值的三折走流程。”
林算正坐在控制台前喝可乐。
听到这话,噗的一声,差点喷出来。
“三折?这比抢银行还狠啊。老板,你这是要吸干汉东的地皮啊。”
贺行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这叫资产重组。”
“沙瑞金既然把摊子砸烂了,我就当废品回收。三折,我还嫌贵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。
“让法务部马上拟定接收合同,直接送去省委。”
“不签,就拿法院封条去封他的大门。”
下午四点。
汉东国际酒店,顶层宴会厅。
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。
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上百家国内外媒体。
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。
台上的铭牌写着:国际财经日报驻华首席记者,张曼。
张曼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。
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。
她刚从景泰财团的公关部拿到了第一手资料。
“各位同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