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了制服西裤。
顺着裤腿,滴在八十八层的羊毛地毯上。
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迹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。
旁边的几个稽查员捂着鼻子,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白处长双腿彻底没了力气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毯上。
双手撑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居然在景泰大厦的财务中心。
当着自己手下和景泰高管的面。
吓尿了裤子。
林算扔掉手里的塑料勺子,嫌弃地捏住鼻子。
“真恶心。我这新买的地毯。”
他用脚踢了踢白处长丢在地上的领带。
“这味儿,比丁义珍那胖子还冲。”
大厅角落的VIP电梯门发出一声轻响。
贺行简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没带楚河,只有苏清影跟在后面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他停在离白处长三步远的地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瑟瑟发抖的烂泥。
“沙瑞金手底下的人,心理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。”
贺行简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纯粹的蔑视。
“查不着我的账,就想封我的柜子。查到了自己的账,就尿别人的地毯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面色惨白的稽查员。
“回去告诉沙瑞金。”
贺行简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他想用这种低级的行政骚扰来恶心我,我接着。”
贺行简转头对苏清影说。
“通知唐律。”
“以国际商法中‘滥用公权迫害跨国财团合法经营’的罪名。”
“明天一早,起诉汉东省税务局。”
苏清影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。
“起诉到哪个法院?”
贺行简看着地上的白处长。
“汉东的法院管不了这事。”
“直接把材料递交到海牙国际法庭。”
贺行简冷冷地丢下这句话。
“让全世界看看,汉东的投资环境,是怎么被这帮官僚玩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