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
那头传来税务局长发虚的声音：“沙……沙书记。”

“让你的人，马上去查景泰的税！”

沙瑞金声音嘶哑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
“带上最精锐的队伍，带上封条！把他们总部的账目全给我翻过来！”

电话那头陷入死寂。

只能听到税务局长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书记……景泰刚拿了燕京的外汇豁免牌照，而且他们跟国税总局是数据直连……”

局长声音发着抖，带着明显的抗拒。

“现在去查他们，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？”

“放屁！”

沙瑞金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手背震得通红。

“什么数据直连！再大也是私企！只要是企业，账上就不可能干干净净！”

他必须断尾求生。

必须在燕京专案组落地之前，捏住贺行简的把柄。

只要能查出景泰哪怕一丁点的偷漏税问题，他就能把这滩水搅浑。

就能逼贺行简撤销对十二亿资金的指控。

“你听好。”

沙瑞金咬字极重，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丁义珍在反贪局疯狗乱咬，这是扰乱省委大局！”

“今天要是查不出景泰的问题，你这个局长也就别干了！”

“啪。”

他挂断电话，用力捏了捏发胀的眉心。

窗外雷声滚滚。

沙瑞金知道，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
省税务局。

大楼里灯火通明。

稽查一处处长白处长，正坐在办公室里啃着半个凉透的肉夹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