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行简!你这是胡闹!”
侯亮平指着墙上的监控屏幕,嗓门全劈了。
“审讯是绝对机密!你竟然要求在全省政务内网搞直播?”
“这是违规!严重违规!”
侯亮平冲过去想去夺顾明手里的终端。
楚河往前迈了半步。
像一堵铁墙挡在侯亮平面前,硬邦邦的胸肌直接撞在侯亮平的肩膀上。
侯亮平被撞得倒退两步,后背撞上铁皮文件柜。
咣当一声。
唐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中英双语印章的文件,拍在侯亮平面前。
“侯处长,请看清楚。”
唐律声音平稳得像在法庭上宣读证词。
“这叫《债权人知情公开法案》。国际金融法庭和燕京最高检联合签发的特批令。”
“丁义珍涉嫌非法转移景泰财团十二亿海外过桥资金。”
“作为最大债权人,景泰有权要求对资金去向的审讯过程进行公开透明的监督。”
唐律手指在那枚鲜红的国徽印章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不违反国内法,更符合国际法。合情,合理,合法。”
“你如果强行阻挠,就是包庇嫌疑人隐匿涉外资产。”
这顶帽子太大了。
侯亮平死死盯着那份文件,嘴唇发青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,却一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知道,这直播一旦开出去,丁义珍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将是一颗炸弹。
贺行简坐在皮椅里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金属防风打火机。
咔哒。
幽蓝的火苗亮起,又熄灭。
“开。”
贺行简没看侯亮平,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顾明大拇指重重按下红色按键。
审讯室墙角的三个高清摄像头,红灯瞬间亮起。
视频信号顺着光缆,直接切入了汉东省十二个地市、一百多个厅局级的政务内网大屏。
汉东省各大机关的会议室里。
原本在播放工作简报的大屏幕,突然齐刷刷地黑了一下。
紧接着,画面亮起。
丁义珍那张鼻青脸肿、狼狈不堪的肥脸,高清无码地出现在了全省几千名高官的视线里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京州市委大楼里,一个副市长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。
“丁义珍?他不是跑了吗!”
审讯室里。
陆亦可拿着记事本,坐在审讯台后。
她不知道摄像头已经开了全网直播。
清了清嗓子,准备按平时的流程走。
“丁义珍,交代你的问题。”
陆亦可敲了敲桌子。
“你在京州高新区二期工程里,收了多少回扣?洛杉矶那套别墅的钱是怎么出去的?”
丁义珍耷拉着脑袋,没吭声。
他还在死扛。
只要咬死这是个人贪腐,撑死判个无期。
要是把背后那些人咬出来,他老婆孩子在国外都活不消停。
隔壁监控室。
贺行简冷笑一声。
“这种挤牙膏的问法,问到明年也问不出东西。”
他按下面前的麦克风通话键。
声音通过审讯室里的扩音器,直接传了出来。
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陆处长,你问得太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