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菲律宾跳到冰岛，网警根本无法追踪。

压缩包不需要密码，点开即看。

里面是一排排分门别类的文件夹。

点名道姓，精确到人。

《省交通厅招标回扣明细及录音》。

《山水集团与城建局土地流转黑账》。

《沙家班某副省长瑞士银行离岸信托流水》。

这些资料不是干巴巴的文字举报。

全是铁证。

有带日期的银行转账水单，有海外豪宅的房产证复印件。

甚至还有高清的地下车库监控录像截图。

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，瞬间淹没了整个汉东的互联网。

两家本地门户网站的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，直接宕机。

吃瓜群众的评论每秒都在刷新。

“卧槽！沙瑞金带来的那个副省长，在洛杉矶有五套别墅？”

“这哪是贪污，这是把汉东的地皮刮了卖国啊！”

“汉大帮算个屁，沙家班这帮人吃相更难看！”

汉东省委办公楼，一把手办公室。

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前。

门被秘书砰地一声推开，连门都没敲。

秘书脸色惨白，像涂了一层面粉。

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
“沙……沙书记……网上出大事了！”

沙瑞金一把夺过平板。

屏幕上，正显示着那个“汉东底账”的下载页面。

他手指僵硬，点开其中一个以他心腹副手名字命名的文件夹。

里面是一段音频文件。

点击播放。

里面传出他那位副手熟悉的声音，正在跟一个煤老板谈着三七分成的矿权入股。

声音清晰得连背景里的倒酒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沙瑞金的手猛地一松。

平板掉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
屏幕磕在笔筒边缘，摔出一条对角线裂纹。

音频还在继续播放。

那煤老板谄媚的笑声像尖刺一样扎进沙瑞金的耳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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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了……”

沙瑞金瘫坐在椅子上。

他引以为傲的沙家班。

他用来清洗汉大帮、准备独揽大权的最后底牌。

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料炸得粉碎。

他以为自己是来汉东执棋的棋手。

现在才知道，在资本的情报网面前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透明玻璃缸里的鱼。

谁贪了多少，谁拿了什么。

贺行简早就看得一清二楚，就等今天一网打尽。

胸口一阵闷痛。

沙瑞金大口喘着气，衬衫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伸手去解扣子，扯了两次才扯开。

桌上的纪委专线响了。

他没接。

他知道，汉东的天，这次是真的被贺行简捅穿了。

京州市。

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温泉会所。

包厢里热气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