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觉得脑子一阵眩晕。

他强撑着按着桌面，没让自己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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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撤……把投出去的文章全部撤回来。”

高育良声音发干，像砂纸在磨。

“撤不回来了啊！纸媒都印出来了！”

副院长彻底崩溃了。

“而且燕京纪委那边刚才打了电话，要查我们这几篇论文的经费来源。说涉嫌恶意操纵舆论……”

高育良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

他瘫坐在椅子上。

输了。

输得彻彻底底。

他以为自己用学术的大棒能敲断贺行简的脊梁。

结果贺行简连手都没还。

燕京的定海神针直接出面，一巴掌把他们汉大帮拍死在了沙滩上。

京州CBD，景泰大厦。

叶知秋抱着平板，风风火火地冲进贺行简的办公室。

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
连门都没敲。

“贺董！风向变了！”

叶知秋把平板举到贺行简面前。

“薛老发文了！人民日报头版头条！”

贺行简刚吃完一份牛排。

正拿着餐巾擦手。

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刺眼的红字标题。

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
平淡得像在看一份昨天作废的股市大盘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贺行简把餐巾扔在盘子里。

“高育良那点伎俩，上不了台面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阳光打在他手工定制的西装上，连一道褶皱都没有。

“公关部不用做任何反击。”

贺行简双手插兜，俯瞰着脚下的京州城。

“薛老这篇文章，不仅洗清了脏水。”

“更是给了景泰一张在全球横着走的金牌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叶知秋。

“让法务部准备一下。那些在网上带节奏的大V，还有汉大那几个写黑稿的教授。”

“按薛老文章里的定性，给他们发信函。”

“不是告他们诽谤。”

贺行简冷笑一声，眼神如刀。

“告他们破坏国家经济安全。让他们把牢底坐穿。”

薛老的文章犹如定海神针，一锤定音，彻底粉碎了高育良泼出的脏水。风向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