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。
四合院书房里,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。
薛老把画了红叉的内参扔进抽屉里。
那张手写的便签,已经被李秘书拿去印发。
但薛老觉得这还不够。
“高育良那套酸腐的理论,在底下还是能蛊惑一些人的。”
薛老摘下花镜,捏了捏眉心。
“对付这种泼脏水的文字狱,光靠内部批示压不住邪风。”
“得拿大喇叭,到最亮的地方去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柜旁。
从底层的格子里,抽出一沓印着红线的原稿纸。
这是他平时写重要理论文章用的纸,一般不轻易动。
薛老走回黄花梨木书桌前。
摊平稿纸。
他没用钢笔。
直接拿起刚才写便签的那支狼毫毛笔。
饱蘸浓墨。
手腕悬空,笔尖重重落纸。
力道极大。
墨汁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晦涩的学术黑话。
通篇大白话,却字字千钧。
书房外。
警卫员换了两次热水。
隔着门,只能听到毛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薛老放下毛笔。
手腕有点发抖,呼吸也重了些。
他拿起桌角的镇纸,压在墨迹未干的稿纸上。
“小李!”薛老冲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李秘书推门快步走进来。
看到桌上的原稿纸,李秘书愣了一下。
薛老已经有五年没亲自执笔写过公开发表的文章了。
“把这个发出去。”
薛老指了指稿纸。
“发人民日报。头版头条,不准删改一个字。署我的本名。”
李秘书双手捧起稿纸。
视线扫过标题。
心跳漏了半拍。
《用实干粉碎流言:景泰模式才是中国企业的未来之光》。
文章不长,三千字出头。
薛老的笔锋像一把刮骨的钢刀。
第一段直接定性。
“有些地方干部,搞经济没本事,搞文字狱倒是一把好手。自己制造了烂账窟窿,不仅不反思,反而向伸出援手的民族资本乱扣帽子,简直荒谬绝伦!”
第二段,直接列数据。
“景泰财团不仅在国际金融战场上截击海外游资,更是手握底层核心专利,打破了西方的科技封锁。这样的企业,是国之重器,何来买办之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