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资本无国界,但企业有国界。景泰现在垄断了汉东的基建、科技,甚至连地方债务都在被他们吞并。”
“这叫什么?”
高育良重重放下茶杯,瓷器磕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叫资本绑架地方政权。这叫挤压民族工业的生存空间。”
“一旦汉东的经济命脉完全被景泰的海外离岸资金控制。那是会动摇国本的!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到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。
三个经济学大拿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。
一旦这种论调在燕京的高层内部形成共识。
那就不再是汉东省府跟一个企业之间的利益纠葛。
而是国家机器对垄断资本的全面反扑。
到时候,别说王行长的特批牌照保不住他。
就算是贺行简在海外的资金池,也会面临国内的全面封杀。
“高明啊!”
经济学院副院长一拍大腿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沙瑞金只会用蛮力,育良书记这是釜底抽薪!”
“只要燕京那边信了这个理论,贺行简就是第二个在汉东倒下的赵立春!”
高育良没理会这句马屁。
他回到书桌后,拉开抽屉,拿出一叠厚厚的稿纸。
“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论点大纲。”
他把稿纸推到桌沿。
“你们几位,是国内经济学界的权威。今晚就在这里,把这篇稿子给我赶出来。”
高育良语气加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字字要见血。每一条论点,都要打在景泰威胁国家经济安全的七寸上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成稿。”
主编赶紧接过稿纸。
“育良书记放心,我马上联系燕京的几个内参渠道。”
“只要稿子一出,我保证它在四十八小时内,摆在最高层那几个老同志的案头上。”
主编拍着胸脯保证。
高育良点了点头。
“不仅要上内参。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户。
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。
“还要在民间造势。”
“让那些被景泰掐断资金链停工的厂长、被裁员的工人,全都出来哭诉。”
“把景泰打造成一个吸干汉东血汗、中饱私囊的吸血鬼。”
高育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