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国际酒店。
渡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排红字。
他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喘不上气。
“五百亿……这就锁了?”
他猛地转头,盯着缩在角落的佐藤。
“备用资金呢!那三百亿的过桥贷款!”
佐藤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。
“那三百亿……半小时前也进通道了。”
“一起被冻在了汉东。”
八百亿日元。
渡边觉得脑子里有台机器在轰鸣。
这笔钱不是他个人的。
这是他向财阀背后的金主们立下军令状,借来的杠杆资金。
他一把推开佐藤,抓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。
手指抖得厉害,连按错了两个键。
深吸一口气,他重新拨通了东京总部的专线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就在渡边快要把话筒捏碎的时候,那边接通了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“井上会长!”渡边喊破了音,带着哭腔。
“汉东这边的通道出问题了!大和银行掐了我们的汇兑。”
“求您立刻动用总部的离岸美金储备,先替我还上对冲的亏空!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。
“渡边。”
接电话的不是井上会长,是总部的首席财务官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私自加大杠杆,把八百亿砸进汉东那个烂摊子。”
财务官吐出一口烟。
“刚才的汇率暴跌,财阀已经损失了百分之九的净利润。”
渡边后背全是冷汗。
西装衬衫黏在肉上,透心凉。
“只要补上保证金,宏宇稀土厂拿下来,利润能翻倍!”
他对着话筒大吼,口水溅在塑料按键上。
“董事会十分钟前刚开完会。”
财务官根本没理他的保证。
“总部决定,切断与汉东分部的一切资金往来。”
嘟——
电话挂断了。
渡边愣在原地,保持着举电话的姿势。
他被财阀抛弃了。
变成了随时可以切割的弃子。
“混蛋!”
渡边把卫星电话狠狠砸在墙上。
黑色的塑料壳四分五裂,零件溅了一地。
景泰大厦,顶层。
贺行简坐在大班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。
门被推开。
首席法务唐律快步走进来。
他今天没打领带,白衬衫领口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