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授权费。”

“不用签任何附加条款的卖身契。”

陆飞一字一顿。

“永久免费。”

“想用的。现在去景泰的官网，点那个红色的下载按钮。”

陆飞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，擦了擦手上的汗。

“下载通道已开启。”

“拜拜。”

屏幕黑了。

整个线上技术峰会，全场不到五分钟。

没有领导讲话，没有剪彩。

陆飞丢下这枚核弹，直接掐断了直播。

但全球科技圈，彻底炸翻了天。

景泰财团的官网服务器，在直播结束的第一秒，迎来了三千万次的高并发访问。

位于北美的知名开源社区，讨论帖以每秒一千条的速度刷新。

燕京。

国贸大酒店总统套房。

柳传手里的水晶高脚杯脱落。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杯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碎成无数亮晶晶的玻璃碴。

金黄色的香槟流了一地，打湿了他的手工皮鞋。

“免费……开源……”

柳传张着嘴。

他装的假牙牙托松了，下巴不自然地耷拉着，说话直漏风。

这不可能。

万亿研发出来的底层架构，就这么白白送给全世界用？

贺行简是个疯子吗！

茶几上，采购总监的手机疯了一样响了起来。

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套房里像是在催命。

采购总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通电话。

只听了半分钟，他的脸瞬间煞白，像刷了一层白灰。

“柳、柳总！”

采购总监的声音劈叉了，像被卡住脖子的公鸡。

他手里的简报掉在地上。

“欧洲的三家组装代工商……刚才发了加急公函。”

“他们单方面取消了明年全套的服务器订单！”

“违约金刚才已经打进我们账户了。”

总监咽了一口酸水。

“他们说……要全面转向景泰的免费开源生态，不买我们的高价货了！”

柳传觉得脑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
像有一把生锈的铁锤在疯狂敲打他的天灵盖。

眼前阵阵发黑。

没等他站稳。

电话又响了。

总监抖着手接通，开着免提。

“柳总！大事不好了！”

电话那头是仓储部的负责人，带着哭腔的哀嚎。

“咱们库房里封存的……那八百亿西方架构的旧芯片……”

负责人抽泣着。

“刚才华强北出了最新的现货报价。”

“一秒钟！价格跌了九成！”

“全网都在抢‘盘古’的适配硬件，西方的板子论斤卖都没人收了！”

柳传膝盖一软。

他再也撑不住发福的身体。

重重地跌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
碎玻璃碴子扎透了西裤，深深扎进他的膝盖骨里。

鲜血顺着裤管流下来。

他感觉不到疼。

那八百亿的货。

是他抽干了公司所有的现金流，甚至把总部大楼抵押出去，加了高杠杆囤的。

他自以为能卡死景泰脖子，能狠狠宰汉东一刀的王牌。

在陆飞那短短五分钟的发布会后。

瞬间变成了一堆填海都嫌占地方的电子垃圾。

没有了订单，背着八百亿的死账。

他这条庞大辉煌了三十年的组装流水线。

面临着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