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子。”
壮汉拔出一把折叠刀,拿刀尖剔着指甲。
“黑哥让我带句话。一百二十亿的违约金,天黑前看不到账面流水。”
他把刀刃在牛仔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先拿你两条腿当利息。”
大厅里几十个本地开发商,像躲瘟疫一样呼啦一下散开。
椅子翻倒了好几把。
没人去扶。
高小琴提着真丝旗袍的下摆,踩着高跟鞋连退了十几步。
她躲到大厅最后排的一根承重柱后面。
双手死死捂着嘴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一百二十亿债务。
法院查封。
名下资产清零。
老爹进了抢救室。
赵瑞龙脑子里的那根弦,“吧嗒”一声,断了。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双手胡乱扒拉着头发,把原本打着发胶的大背头抓得像个鸡窝。
“哈哈哈……地王!老子有的是地王!”
他扯开白衬衫的领口。
领扣崩飞了两颗,砸在水磨石地板上弹出去老远。
他冲着那几个壮汉咧嘴笑,半透明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我爸是赵立春!汉东是我的!这地全是我的!”
壮汉皱了皱眉。
他偏头吐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,装疯卖傻?拖出去打!”
两个手下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赵瑞龙。
像拖死狗一样往门外拽。
赵瑞龙根本没反抗。
他两条腿在地上拖行,皮鞋的后跟在石板上擦出黑色的橡胶印。
旋转门转了一圈。
赵瑞龙被重重扔了出去。
外面是京州正午的烈日。
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,散发着沥青味。
赵瑞龙甩掉了一只尖头皮鞋。
他光着一只脚踩在滚烫的马路上。
跳了起来。
“涨了!涨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