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资金链结构图。
花里胡哨,千疮百孔。
“就这点本钱?”贺行简问。
“他们算准了没人敢跟他们竞价。”
苏清影抽出一张纸质名单。
“汉东排得上号的地产商,昨天下午全接到了赵瑞龙的电话。”
“软硬兼施。”
“赵公子放了狠话。谁敢在明天拍卖会上举一次牌,就是跟他赵家过不去。以后汉东的批文,谁也别想拿。”
李达康在旁边直跺脚。
“太猖狂了!这简直是把土地局当他家后院开的超市!”
他看着贺行简。
“贺董,大风厂这块地,牵扯两千多个工人的安置费。原本市里是指望景泰接盘,把这包袱平稳过渡掉的。”
李达康急得声音发飘。
“要是落到赵瑞龙手里。他绝对管杀不管埋。”
“工人肯定要闹事。到时候京州又得乱套。”
李达康这是在拿稳定当筹码。他怕贺行简嫌麻烦,真把这块地扔了。
贺行简视线从平板上移开。
他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。
八十个亿。几个空壳公司。一个靠老子余威到处咬人的二世祖。
就凭这几条破枪,也想在万亿财团的嘴里抢食。
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贺行简眼底的温度彻底降了下去。
空调的冷风顺着百叶窗吹下来,吹得桌角的图纸哗啦作响。
李达康打了个寒颤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贺行简站起身。
他没理会李达康的紧张,低头看了眼腕表。
抬起双手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的袖口。
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通知财务部。”
贺行简看着苏清影。
“准备资金。”
他放下手,视线扫过桌面上那张画着红线的汉东地图。
“明天,我亲自去拍卖会,会一会这位赵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