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省台一号演播室。”

陈书记指着门外。下达了最后的指令。

“把侯亮平。就地控制。”

“带回隔离点。连夜突审！”

……

汉东卫视。一号演播室。

侯亮平刚刚完成那场比凌迟还要痛苦的公开道歉直播。

他瘫在那把铁椅子里。

像一滩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泥。

强光灯已经熄灭。演播室里只剩下几盏昏暗的顶灯。

周围的摄像师和导播正在收拾设备。

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
刚才那场道歉，让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个反贪局长外强中干的真面目。

侯亮平低着头。

双手依然被反铐在背后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混合着嘴角的血迹，结成了一层难看的硬壳。

他满脑子都是完了。

自己这辈子。彻底完了。

以后在汉东。他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。

“处长……”

陆亦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演播室。

她穿着那身制服。眼眶通红。小腿裤管上还带着刚才开水烫过的水渍。

她看着椅子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
声音发颤。
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侯亮平听到陆亦可的声音。

他慢慢抬起头。

那双红肿的眼睛里。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和执拗。

“亦可……”

侯亮平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
他拼命挣扎着。想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“我没错……都是沙瑞金逼我的……”

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陆亦可。

“你回去……马上回局里。把景泰的案卷全封存起来！”

“我要去京城……我要见我岳父……只要我回了京城。沙瑞金就动不了我！”

侯亮平还在做着他能全身而退的美梦。

他以为只要道了歉，沙瑞金就会为了汉东的大局，把他全须全尾地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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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那张实权部委的保人函，就是他的免死金牌。

陆亦可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模样。

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她没有告诉侯亮平。

就在刚才。

她手机的弹窗里。已经刷满了关于他贪污受贿的百G压缩包铁证。

整个互联网都在痛骂他是个最大的双标狗。

他。走不了了。

“砰。”

演播室的大门。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。

四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纪检干部。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
他们大步流星。皮鞋踩在演播室的塑胶地板上。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
但每一步。都像踩在侯亮平的神经上。

带头的纪检组长走到侯亮平面前。

从内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纪委大印的红色通知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