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记怒吼出声。
“燕京已经给出了最高规格的诚意!调查组都下来了!”
“汉东的经济不能垮!他是个商人,难道想看着汉东几千万老百姓跟着陪葬吗!”
陈书记试图用大局观和道德绑架来施压。
但电话那头的苏清影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“陈书记,扣帽子的套路,贺董昨天在你们的大礼堂已经听够了。”
苏清影的语气冷硬下来。
“贺董让我转告各位。”
“他是个商人,只认利益,不认检讨。”
“想要景泰回去救市,可以。”
“先把侯亮平那个蠢货,绑来华尔街认错。”
听到这个要求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把反贪局处长,绑去华尔街认错?
这简直是在抽整个汉东省委的脸,是在践踏体制的尊严。
“放肆!”
陈书记猛地站起身。
大腿撞在会议桌上,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。
“侯亮平是国家公职人员!就算犯了错,也该由党纪国法来制裁!”
“他贺行简有什么资格私设公堂!”
“这不是私设公堂。”
苏清影语气平静,完全没有被陈书记的怒火吓退。
“这是解决问题的诚意。”
“贺董说了,没有诚意,免谈。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里传来盲音。
苏清影直接挂断了卫星专线。
毫不留情。
陈书记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狠狠砸在墙上。铅笔断成两截,木屑飞溅。
沙瑞金瘫在折叠椅里。
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。
贺行简这是铁了心要把它往死里整。
要把他沙瑞金最后的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。
“怎么办……陈书记……”
沙瑞金声音发抖,像个漏风的风箱。
“城投债的死期就剩不到三天了……”
“外资银行那边,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给答复……”
陈书记双手撑在桌面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再打过去。”
陈书记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
负责通讯的技术员赶紧操作。
电话再次拨通。
响了十几声。
那边才慢吞吞地接起。
这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