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把沙瑞金的威信拍了个粉碎。
还把整个汉东的经济底盘全抽空了。
这叫什么?
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。
高育良端起桌上的紫砂壶,又慢吞吞地倒了一杯茶。
“各位。”
高育良看着两边吓破胆的官员。
“CNN的直播,燕京的领导肯定看到了。”
“外资撤离,城投债违约,老百姓挤兑银行。”
他每说一个词,沙瑞金的脸就白一分。
“这三个锅,哪一个单独拎出来,都够咱们在座的喝一壶。”
高育良把紫砂小杯捏在指尖。
语气突然加重。
“但我认为。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他把目光投向沙瑞金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全是冰冷的算计。
“是谁去景泰大厦查账,激怒了贺董?”
“是谁在昨天的大会上,拍桌子要抓人,逼得人家撤资走人?”
“燕京马上就会派联合调查组下来。”
高育良把茶杯放回桌面。
“省委必须给上面一个明确的交代。也必须给贺行简,给外资,给汉东的老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他身子前倾。
双手合十,大拇指互相绕着圈。
“为了保住汉东的大局。”
“也为了保住在座各位的清白。”
高育良看着沙瑞金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。
图穷匕见。
“我提议。”
“请惹出这场塌天大祸的同志。”
“主动向中央打辞职报告。”
“引咎辞职。”
“承担全部责任!”
这四个字一出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连排气扇的嗡嗡声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李达康松开了抠着椅子腿的手。
一屁股坐在羊毛地毯上。
他看着高育良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这老狐狸,太毒了。
借刀杀人。
贺行简在前面用资本把沙瑞金砸了个半死。
高育良在后面补上致命一刀。
这是要逼沙瑞金去死啊。
只要沙瑞金把所有的雷都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