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直视着沙瑞金。

“再闹下去，连出警的车都没油加了。警力自己都要哗变了。”

“警察也是人。他们老婆孩子的存款也在城市银行里。”

“这摊子，烂透了。没法收场了。”

沙瑞金靠在椅背上。

脸色灰败。像瞬间老了十岁。

他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，在资本的降维碾压下，连个响屁都不算。

他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

甚至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到，汉东就已经遍地狼烟。

“嗡——滋啦——”

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中。

会议室正前方，挂在墙上的那台八十寸液晶电视机，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。

这台电视平时只用来播放内部视频会议。

现在明明没有通电。

屏幕却自己亮了起来。

起初是一片跳动的雪花点。

伴随着高频的电子盲音。刺得人耳朵生疼。

季昌明捂住耳朵。

李达康吓得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谁开的电视！”

沙瑞金烦躁地大吼。

省委宣传部的新闻发言人就坐在电视机旁边。

他手忙脚乱地去拔墙上的电源插头。

手刚碰到插座。

屏幕上的雪花点瞬间消失。

画面被强行切入。

不是汉东卫视，也不是央视新闻。

而是一个带着红蓝双色台标的国际新闻频道。

右下角赫然显示着三个醒目的英文字母：CNN。

新闻发言人整个人僵在了插座旁。

他看着屏幕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
他转过身。

手指颤抖着指着那块巨大的屏幕。

声音因为惊恐而劈了叉。

“书……书记！”

“你们快看！”

新闻发言人双腿一软，跌坐在地毯上。

“CNN……全球直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