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李达康手里的黑色签字笔断成了两截。
塑料碎屑扎在虎口上。他没感觉到疼。
听筒里传出欧阳菁尖锐的哭喊,夹杂着玻璃爆碎和金属门框被砸弯的沉闷声响。
“达康!门要破了!救我!”
“闭嘴!躲桌子底下别动!”
李达康对着话筒大吼。
他一把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。
转身抓起红色的内部专线话筒,按下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的分机号。
电话响了两声。
“东来!马上调市局所有的防暴大队去城市银行总部!”
李达康呼吸粗重,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。
“有人在冲击营业大厅!必须把人群控制住!”
电话那头,赵东来的声音很急。
“李书记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但人太多了,好几万人,把周围三条街都堵死了。”
赵东来顿了一下。
“老百姓都是去取钱的。防暴队只能维持秩序,不能硬来啊,会激起民变的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!”
李达康在办公室里急得直转圈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凌乱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先保住人!保住金库!”
他挂断电话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,大口喘着气。
额头上的油汗顺着脸颊往下滴。
高新区停工,城投债暴雷,现在连城市银行都被挤兑了。
这哪里是断粮。
景泰这是在掘他李达康的祖坟。
……
纽约,华尔街。
景泰财团北美总部。
落地窗外,曼哈顿的夜景繁华璀璨,霓虹灯光在哈德逊河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。
八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。
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。
苏清影推开门,踩着黑色的细高跟走进来。
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。
热气袅袅升起。
她把咖啡杯放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。
瓷杯碰着木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贺行简站在落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