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京的几个老总刚才连摔了三个茶杯!正在准备组织最高规格的调查组去汉东问责!”
钟小艾张大了嘴巴。
她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稻草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汉东省……要破产了?
就因为惹了这个叫贺行简的商人?
她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简报。
上面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赤字和停工数据,像针一样刺痛她的眼睛。
她一直以为侯亮平去汉东是去镀金的。
是去捏软柿子的。
谁能想到,他一脚踢在了一颗核弹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钟小艾嘴唇哆嗦着。
她双手死死抓着皮包的提手,指甲掐进真皮里,勒出一道深痕。
“他一个商人,怎么敢掀政府的桌子?”
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陈叔,既然他这么嚣张,那我们更应该动用国家力量制裁他!”
“只要停了他的护照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陈部一声怒吼,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抓起桌上那只红蓝铅笔,指着钟小艾的鼻子。
铅笔的木屑刺破了他的皮肤,他浑然不觉。
“钟小艾,你是不是在机关大院里待久了,脑子被猪油蒙了?”
陈部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制裁他?”
“人家景泰的服务器一半在北美,一半在欧洲防空洞!”
“人家是拿真金白银在国际市场上制定标准的人!”
他把铅笔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贺行简现在去了纽约,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全在排队请他吃饭!”
“他对于咱们,那是国宾级的战略资产!”
“你懂不懂什么叫战略资产?”
陈部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惹火了他,他把手里的技术专利和稀土供应链全转给海外。”
“这个责任,是你钟小艾担得起,还是你家里那个已经退休的老爷子担得起?”
这几句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钟小艾的胸口上。
她那点可怜的傲慢。
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。
在万亿级的降维力量面前,被砸得粉碎。
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滑了一下,整个人跌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们钟家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”
陈部的声音冷了下来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他伸手抓起桌面上那张盖了印的申请表。
双手捏住纸张边缘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。
申请表被他撕成两半。
他把废纸揉成一团,当着钟小艾的面,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废纸篓。
钟小艾看着那个废纸团。
觉得自己的脸也被一起扔了进去。
“陈叔……”她想开口求情。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如果今天借不到力,侯亮平在汉东就彻底完了。
那个乱摊子的黑锅,足以把她丈夫压进监狱。
“别叫我陈叔。”
陈部站直身子,抬起右手,指着办公室敞开的大门。
眼神冷酷。
“从今天起,你给我滚回家闭门思过!”
陈部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在钟小艾的脸上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。”
“不许踏出钟家大门半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