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内的楚河冷眼看着这群人,手指按在微型耳麦上,正准备下令清场。
“叮。”
一楼大厅的电梯门开了。
贺行简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
苏清影跟在他落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楚河见状,抬起右手,做了个停止的战术手势。
二楼那些瞄准的红外激光瞬间熄灭。
贺行简走出旋转玻璃门。
外面的热浪打在他深灰色的西服上。
他走到台阶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岩石。
“陈老。”
贺行简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这大热天的,不在干休所养鸟,跑我这里来喊口号?”
陈岩石把喇叭塞给旁边的郑西坡。
双手拄着拐杖,往前迈了一步,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“我不来,大风厂这几千口子人就得去要饭了!”
陈岩石指着身后的工人,手抖得厉害。
“贺行简,你年纪轻轻,心怎么这么狠?”
“大风厂只是晚交了三天货,你就单方面撕毁合同,断了他们的垫资款!”
贺行简看着那些举着白布横幅的工人。
没接茬。
陈岩石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理亏,拐杖在台阶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你赚了那么多钱,难道就不能有一点社会责任感?”
陈岩石痛心疾首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大风厂是国营老厂,有几千个退休职工要养。”
“你动动手指,拔根汗毛,就能救活这个厂子!”
“你要顾全大局啊!”
陈岩石越说越激动,脸色涨红。
“省里要你拿钱搞建设,你不拿。”
“反贪局找你谈话,你直接撒泼掀桌子。”
“现在你撤资,把汉东搞得乌烟瘴气,拍拍屁股就想走?”
他指着贺行简的鼻子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必须把断供大风厂的钱补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