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谁？

为什么这座皇陵的阵法会听从他的指令，不，是听从他刻在骨子里的吐槽本能？

皇陵的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，层层叠叠的宫殿宛如山峦，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寂静中。

我们穿过一条幽长的主道，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凝重，仿佛连光线都被这股厚重的气息压得弯折了。

最终，墨媓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停下了脚步。

广场的中心，矗立着一座石碑。

一座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石碑都截然不同的石碑。

它不算特别高大，通体漆黑如墨，表面没有任何花纹，更没有一个字。

就是这么一块光秃秃的石头，却散发着一股镇压天地、唯我独尊的恐怖气息。

仅仅是站在这里，我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，仿佛在仰望一位亘古长存的帝王。

“这是……无字碑？”我艰难地开口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墨媓的目光无比复杂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碑面，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，“这是守夜军初代纸匠，‘阙无名’的兵解之地。也是他……为你留下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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阙无名。

又是这个名字。

我心头巨震，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最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。

“李阙……是他的转世？”

“不。”墨媓摇了摇头，这个动作让她的脸色更白了三分。

“不可能！”我立刻反驳，声音都尖锐了几分，“我的系统……它说李阙是穿越者！来自一个叫‘蓝星’的地方！他还跟我讲过很多那个世界的事，什么手机、网络、脱口秀……那些细节，不可能是编出来的！”

我无法接受“转世”这个说法。

如果李阙只是某个古代大能的轮回，那他还是他吗？

那个满嘴骚话、脑回路清奇、怕死又腹黑的李阙，会不会只是一个承载着“阙无名”意志的躯壳？

有一天，当阙无名苏醒，那个我熟悉的李阙，会不会就被彻底抹去？

一想到这里，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
我语无伦次地，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系统、关于穿越、关于李阙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和口头禅，一股脑地全告诉了墨媓，像一个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，迫切地希望她能推翻那个可怕的猜想。

墨媓静静地听着，那双仿佛沉淀了千年的眼眸里，没有惊讶，只有越来越浓的悲伤。

等我说完，她长长地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他没有骗你。或者说，那个自称‘系统’的东西，没有骗你。”

她的手掌依旧贴在无字碑上，随着她的话语，漆黑的碑面之上，竟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，一缕缕流光如同活物，在碑内游走、汇聚。

“因为，所谓的‘穿越’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墨媓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，她指着碑面上开始浮现的画面，为我解读那段被尘封的秘辛。

“你看。”

流光汇聚成形，碑面上出现了一幅动态的画面。

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他的面容很模糊，但那股子睥睨天下、玩世不恭的气质，却和李阙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