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疯了一样挥舞着长枪,一道道足以撕裂空间的白色枪芒,如同暴雨般朝着纸蝴蝶倾泻而去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威力无穷的枪芒,在接触到纸蝴蝶的瞬间,竟如同穿过一团空气,直接透体而过,轰击在远处的山壁上,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窟窿,却没能伤到纸蝴蝶分毫。
它们仿佛不属于这个空间,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投影。
这一幕,彻底击溃了守媓的心理防线。
而我,也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
“想跑?晚了!”
虽然不知道李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他给我创造的机会,我可不会浪费!
“再见了您内!”
我冲着半空中那个失魂落魄的铁罐头,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下一秒,我不再有任何保留,将体内刚刚融合的纸质力量催动到了极致!
“给我起!”
随着我一声低喝,我脚下的大地,连同整个忆涸谷的谷底,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实体!
轰隆隆——!
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塌陷,而是整个地表,连同山石、泥土、草木,全部在这一刻“纸化”,化作了一片波涛汹涌的白色海洋!
巨大的纸浪以我为中心,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高达数百丈的恐怖墙壁,向着守媓和那些残存的净律卫狠狠拍去!
“李阙教我的第二课:打不过就跑,跑之前,一定要记得把场面搞得越大越好,这样才够体面!”
我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,不再理会身后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守媓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我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毫不犹豫地冲天而起,紧紧跟随着那两只血色纸蝴蝶的指引,朝着中州皇陵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身后,被巨大纸浪逼退的守媓悬浮在半空,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和那两只引领方向的无名纸蝶,头盔下的双眼,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刻骨憎恨与无尽恐惧的复杂神色。
她放弃了追击。
因为她知道,追不上了。
那纸蝶一旦现世,便意味着某种古老的契约已被唤醒,除非力量能碾压契约的制定者,否则任何阻拦都是徒劳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消失的方向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阙无名……李阙……”
她猛地转身,不再管那些还陷在纸渊里的手下,而是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与我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,以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去。
“不行……绝不能让她唤醒皇陵里的那些东西……必须……必须先去那里,找到‘他’!”
冰冷而急切的声音消散在狂风之中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忆涸谷,和无尽的谜团。
而此刻的我,已经化作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。
风在耳边呼啸,身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。
那两只血色纸蝶始终在我前方不远处,不急不缓地飞着,仿佛在进行一场穿越整个大陆的漫长马拉松。
我不知道中州皇陵里有什么,也不知道那个叫“阙无名”的家伙跟李阙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我只知道,从忆涸谷到中州,我将要跨越九州大陆最广袤的腹地,途经上百个宗门势力,横穿危机四伏的妖兽山脉,最终抵达那个被誉为“生者禁区,死者天堂”的皇陵。
这注定是一场孤单而危险的旅程。
但不知为何,看着前方那两点执着闪烁的红光,我的心里,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。
李阙,等我。
师姐这回,换我来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