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解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腰部,意识开始涣散,连思考都变得无比困难。
隔着那面半透明的纸墙,我仿佛还能看到她在那边疯狂拍打、哭喊的模糊身影。
这样……也好。
我努力地扯动已经麻木的嘴角,想露出一个像以前那样不正经的笑容。
我看着她的方向,用尽最后的力气,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“收租……就靠你了……”
轰——!!!
在我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,整个古老的传送阵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来自空间彼端的恐怖能量,轰然爆炸!
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。
洞窟之外,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,将白海棠连同那面纸墙狠狠掀飞了出去。
她在半空中翻滚着,却始终死死地护住怀里那颗尚有余温的种子,仿佛那就是她的整个世界。
“噗——”
她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的乱石堆里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整个山腹都在剧烈地晃动,巨石滚落,烟尘弥漫。
她挣扎着,用那把新生的油纸伞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身后,曾经的洞窟已经彻底消失,被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坑洞所取代,坑洞边缘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空间裂隙,散发着毁灭的气息。
他不在了。
连一丝痕迹,都没有留下。
巨大的悲痛和空虚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她只是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海棠花种,那温热的触感,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证明。
沙……沙……
就在此时,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,从废墟外的阴影中传来。
声音由远及近,不带丝毫感情,仿佛死亡的脚步。
白海棠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中,一片冰冷。
只见烟尘散去处,一支通体笼罩在银白色制式铠甲中的队伍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,将她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。
他们的人数不多,只有数十人,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如同天道般冷酷无情的杀气。
为首的是一名女将领,她的面容被银色的头盔遮挡,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、宛如寒冰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,越过狼狈不堪的白海棠,精准地落在了她手中那颗海棠花种上。
“奉净天之命,”女将领举起了手中一杆刻满了律法符文的银色长枪,枪尖遥遥指向白海棠,用一种宣读判决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,冰冷地开口:
“清除混沌纸种,余孽白海棠,就地格杀。”
话音落下,她身后数十名净律卫,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。
数十股凝如实质的杀气,如同一张天罗地网,瞬间将白海棠牢牢锁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