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!”
无数燃烧着青色火焰的海棠花瓣,凭空出现,如同掀起了一场绚烂而致命的风暴,铺天盖地地卷向那个叫烬瞳的男人!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。卧槽,这娘们这么猛的吗?
然而,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头都削平的可怕攻击,那个叫烬瞳的面具男,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站在原地,不闪不避。
任由那亿万片锋利如刀的花瓣,狂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他的身影在花瓣风暴中变得有些虚幻,但却毫发无损。
紧接着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穿过他身体的花瓣,并没有消散,而是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,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,瞬间重组,然后……调转方向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朝着白海棠自己狠狠地反卷了回来!
“什么?!”白海棠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,惊呼一声,想要防御却已然来不及。
花瓣风暴瞬间将她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青色花茧,无数花瓣的锋刃紧紧贴着她的肌肤,却又诡异地停滞不前,将她死死地困在了原地。
“在‘忘川回廊’里,任何攻击行为,都会被这里紊乱的时间流所记录、延迟,并最终返还给施术者本人。”烬瞳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,“你越是愤怒,动用的力量越强,这道枷锁就越牢固。”
妈的,还有这种规则杀?这地方简直是老阴逼的天堂。
我看着被自己大招困住、一脸憋屈又愤怒的白海棠,再看看对面那个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烬瞳,脑子里那根名为“搞事”的弦,突然被拨动了。
我清了清嗓子,试探性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被金色波纹笼罩的空间。
“赎芽·二……是谁?”
这个名字,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密码,毫无征兆地从我脑海深处蹦了出来。
我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,但我有种强烈的直觉,这个名字,跟眼前这个面具男,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烬瞳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,剧烈地波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痛苦、和滔天恨意的复杂情绪。
他那握着长弓的手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周围那由罪业凝结的黑气,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、咆哮,仿佛他内心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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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,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怒吼,从他的喉咙里炸开!
“你们这种……动辄牺牲别人,把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的‘大人物’……”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、扭曲,“根本没有资格,提她的名字!!”
“嗡——!”
他猛地拉开了手中的罪业长弓,弓弦瞬间被拉至满月。
一支完全由漆黑的时间乱流凝聚而成的箭矢,凭空出现在弓弦之上,箭头牢牢地锁定了我的眉心。
那支箭上散发出的气息,让我头皮发麻。
我毫不怀疑,一旦被这玩意儿射中,我不会死,但我的时间线会被彻底搅碎,永远地迷失在某个时间缝隙里,比死还惨。
我草,玩脱了!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?
就在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箭矢即将离弦的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疲惫而沙哑的声音,仿佛从回廊的最深处传来,悠悠地回荡在整个空间。
“够了,烬瞳。”
那个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烬瞳的身体猛地一僵,拉着弓弦的手指,停在了离弦的最后一刻。
他眼中的狂怒与杀意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、不甘的屈从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那个声音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“我正好也想让‘老大’亲眼看看,他引以为傲的牺牲,究竟换来了什么。”
随着这最后一句话落下,我面前那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,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折叠。
一条由无数破碎的、大小不一的镜面组成的诡异通道,从虚无中延伸出来,缓缓地铺展在我们脚下,一直通往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。
通道两侧的每一块镜面,都光滑如新,但诡异的是,它们并没有映照出我和白海棠的身影,也没有映出那匹肌肉虬结的纸马。
镜子里,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