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鳞王看都看他,只是对着我这边,豪迈地大笑道:“小子,替我妖族,杀出一条活路!告诉那帮缩在洞里的老东西们,我赤鳞,没给他们丢脸!”
说完,他整个燃烧的残魂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洪流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地撞向了那张由无数眼球触须构成的“律星”巨网!
“嗤——!”
那感觉,就像将一块烧红的烙铁,按在了一大块生肉上。
赤色的妖王本源与灰白色的禁绝法则疯狂地碰撞、湮灭。
无数眼球在接触到赤色洪流的瞬间就爆裂开来,发出刺耳的尖啸,流淌出灰白色的浆液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而赤鳞王的魂光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黯淡。
这是一场最纯粹的、以生命为燃料的消耗战。
最终,在赤色洪流即将彻底熄灭的前一刻,那张密不透风的巨网中心,硬生生被烧出了一个直径百丈的、边缘还在不断蠕动愈合的缺口!
“走!”
判星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,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将星槎舟的能量催动到极限。
“轰——!”
庞大的骸骨星槎舟,像一发离弦的炮弹,擦着那缺口灼热的边缘,险之又险地冲了过去!
我最后的一丝意识,随着星槎舟穿过了那道由妖王生命点亮的通道。
我“回头”看了一眼,那道赤色的魂光已经彻底熄灭,只留下一声豪迈的狂笑,还在虚空中隐隐回荡。
刚冲过屏障,还没等我们喘口气,神坛脚下那片死寂的罪海,骤然沸腾了。
“吼——!”
成千上万头由罪业凝聚而成的巨兽,从海中冲天而起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将星槎舟团团围住。
它们的利爪和獠牙疯狂地撕扯着船身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船体的灵光护盾在海量的攻击下,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。
“妈的,没完没了了!”百罪·星红着眼睛,一边指挥着船上的炮火疯狂倾泻,一边大骂道。
但巨兽太多了,杀之不尽,斩之不绝。
星槎舟的速度被急剧拖慢,寸步难行。
“百罪·星!”判星的声音突然响起,冰冷而决绝,“接管它!”
他一把将船体的控制核心推向百罪·星。
百罪·星一愣:“那你呢?”
判星没有回答,他只是转过头,深深地“看”了一眼我所在的方向,那眼神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然后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鬼差令牌,高高举起,令牌上,一个微缩的“枉死城”印记骤然亮起。
“所有阴兵,听我号令!”
他的声音,不再是通过嘴巴,而是通过灵魂链接,响彻在星槎舟上每一个属于地府势力的战士脑海中。
“以我鬼差本源为引,以尔等魂火为薪!”
“今日,我等,为老大……开路!”
话音未落,他第一个化作一道黑光,冲出了星槎舟的防护罩。
在他身后,数千名判官亲卫、牛头马面、黑白无常,那些一直跟随他的阴兵鬼将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如同扑火的飞蛾,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冲了出去。
他们在半空中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,洪流的核心,就是判星。
他高举着那枚燃烧的枉死城印记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“狰狞”的笑容。
“夜瑝,老子忍你很久了!”
“爆!”
“轰——!!!!!”
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。
那不是灵力爆炸,而是规则层面的自我毁灭。
判星引爆了他身为鬼差的本源,引爆了那枚代表着枉死城权柄的印记,连同数千名阴兵的魂火,在神坛脚下,炸开了一场最决绝、最惨烈的黑色烟花!
黑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,所到之处,所有罪海巨兽都在瞬间被分解、气化,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。
那恐怖的爆炸,硬生生在无穷无尽的兽潮中,清空出一条笔直的、没有任何阻碍的、直通神坛顶端的通道!
一条由鬼差和他的军队,用生命与忠诚铺就的……通天之路。
百罪·星和鳞烬·醒跪在船头,看着那条通道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而我,那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意识,已经身不由己地飘上了那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