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开着航母过来了,我们手里就几把破水枪,你不想着怎么跑路,居然在惦记着拆人家的发动机?
【来自百罪·星的懵逼值+!】
很好,不愧是我的金牌员工,临死前还能再冲一波业绩。
我没空跟他解释我的脑回路。
我的存在感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,再不动手,就真的要彻底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了。
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控制着那只已经完全透明、只剩下一点光影轮廓的手,伸向自己怀里。
这个动作极其艰难,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下五千米的地方试图做一个广播体操。
摸索了半天,我终于碰到了一个冰凉、粗糙的物体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纸扎小船,是我以前无聊时随手扎着玩的,做工粗糙,造型蠢萌,一直被我当挂件揣着。
我把它掏了出来。
在周围一片末日降临的悲壮气氛中,我掏出这么个玩意儿,画风违和得就像在葬礼上讲黄色笑话。
小主,
没人注意到我的小动作,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天空那艘巨舟给吸走了。
我调动起最后一丝与这具肉体残存的联系,逼出了指尖的一滴血。
那滴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,刚一出现,就仿佛要被周围的空气同化消散。
我不敢耽搁,用这滴快要消失的“指尖血”,飞快地在纸扎小船的船底画了一个极其扭曲、极其诡异的符文。
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符文,倒像是我前世在某个恐怖游戏里看到的邪神印记,被我魔改了一下。
画完最后一笔,我感觉眼前一黑,意识差点直接断线。
整个“人”又透明了一分,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。
就是现在!
我抬起手,用一个标准的投掷棒球的姿势,将那个巴掌大的纸扎小船,奋力扔向了天空。
那艘小破船在空中划过一道毫不起眼的弧线,朝着那遮天蔽日的骸骨星槎舟飞去。
它的速度不快,灵光黯淡,看起来就像个被顽童扔上天的垃圾。
“蝼蚁的把戏。”
船首王座上,夜瑝那模糊的身影发出不屑的冷哼,他甚至都懒得动一下。
然而,就在那纸扎小船飞入巨舟阴影的瞬间,异变陡生!
小船仿佛被吹了气似的,迎风便长,但又不是那种傻大黑粗的变大。
它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,也没有爆发出什么骇人的气势。
它就像一道影子,一道鬼魅,在空中拉长、扭曲,变得细长而柔软,像一条灵活无比的寄生水蛭。
它没有去撞击那坚不可摧的骸骨船身,而是悄无声息地、如同幻影般,一下子贴在了那巨大星槎舟的底部,那个由无数脊椎骨拧成的、最核心的龙骨位置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诡异。
“嗯?”夜瑝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意念一动,磅礴的罪海之力化作一道猩红的触手,朝着船底那个“异物”狠狠刷去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道足以瞬间湮灭一座山脉的罪海之力,竟然毫无阻碍地从纸船的“身体”里穿了过去,仿佛那艘纸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维度,只是一个投射过来的虚影。
“不属于此世的法则?”夜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疑。
他的力量穿透了纸船,却没能撼动它分毫。
那艘纸船,就像一块狗皮膏药,死死地、蛮不讲理地黏在了他的星槎舟上。
下一刻,我留在纸船上的那个血色符文,骤然亮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妖异红光。
“嗡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