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判星的嘴型。
“……他在动……石头……砸……”
不需要他汇报了。
头顶那片天空似乎被刚才的反抗彻底激怒了。
夜瑝那个老银币意识到改代码改不动,终于决定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解决问题——既然不听话,那就砸烂硬盘。
裂谷两侧悬崖上的巨石开始崩解,在半空中违背重力地汇聚。
不是乱砸,而是并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柄足有山岳般大小的“净罪重锤”。
那玩意儿落下来的压迫感,比刚才的金丝还要恐怖一百倍。
周围的地面开始下沉,但我感觉不到震动了,触觉也在退化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尖已经开始呈现出那种烧焦纸灰般的半透明状,风一吹就在掉渣。
“没事,小场面。”
我自言自语,虽然我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。
我单膝跪地,剩下的那只还能动的手狠狠拍在地面上。
既然物理防御不够,那就用命填。
意志网络瞬间过载。
那数千名刚刚穿上战甲的士兵,身体不受控制地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移动,与我之前撒出去的纸人混杂在一起。
“背水阵,起。”
这不是兵法,这是我在阴间给那个死鬼将军烧纸马时偷学的阵图。
轰——!
巨大的重锤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了下来。
但我没有躲。
数千双黑金色的手臂同时举起,无数道微弱的灵力汇聚到我那只正在崩解的手掌上,化作一只巨大的、破破烂烂的纸手,硬生生托住了那座压下来的大山。
我好像吐血了?或者吐的是墨汁?
我低头看着胸口,那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竹篾和符纸。
手臂……好像也没了。
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那只巨大的纸手在重锤下寸寸崩裂,但我身后的那群人,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一个被压成肉泥。
我摇摇晃晃地站着,感觉自己像个被熊孩子玩坏了的奥特曼皮套。
判星似乎在尖叫,赎芽·二在哭?看不清了。
这波亏大了,回头必须找系统报销工伤……
就在我意识即将断片的瞬间,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极淡的、却异常霸道的花香。
那是草木生发的味道,带着一股子要把这漫天死气都给顶翻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