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玉那个总是顶着一张死人脸的分身果然没忍住,像个设定的NPC一样跳出来刷存在感。
这根本不是给人用的,PH值比王水的爷爷还低。
他推了推那副用冰晶磨出来的眼镜,手里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类似试纸的东西,这种强酸一旦接触含灵力的纤维,会在三秒内把你的爪子化成一滩有机肥料。
我也没看他,只是对着他比了个心,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那块刚从肚皮上撕下来的、还在蠕动的纸皮,连同我的整只右手,一起怼进了那个冒着绿泡的石槽里。
嗤啦——
就像是一块五花肉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,那股焦糊味混合着腥甜的毒气瞬间炸开,熏得周围几个炼气期的小菜鸡翻着白眼晕了过去。
我虽然没有痛觉,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霸道的腐蚀力正在疯狂啃食我的手指关节,那种酥麻的震动顺着骨架传导到天灵盖,居然还有点像是在做高频按摩。
别紧张,物理反应而已。
我淡定地搅动着石槽里的液体,看着原本苍白脆弱的纸皮在剧毒的浸泡下迅速软化,然后开始发黑、发亮,最终呈现出一种类似液态金属的诡异流体质感。
这哪里是炼器,简直就是在给纸人做美甲。
五分钟后,我甩了甩手上还在滴答作响的毒液,那块纸皮已经变成了一件半透明的黑金背心,上面流动着令人心悸的暗纹。
谁来穿?
我举着这件还在冒烟的半成品,目光扫过那群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的修士。
我来。
声音不大,但很脆。
赎芽·二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还要瘦,那身宽大的守夜人制服挂在她身上像个面粉口袋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把刚刚磨好的剔骨刀。
不怕死?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怕。
她回答得很诚实,但我更怕像条狗一样躲在裂谷外面,等着被那群所谓的神仙踩死。
好苗子,有我当年的几分疯劲儿。
我把那件湿漉漉的黑金背心扔给她,手指沾着石槽里剩下的毒血,在她那瘦骨嶙峋的脊背上飞快地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