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疼的。

但我现在的痛觉系统早就乱套了，这股钻心的剧痛传到脑子里，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清醒感。

我低头，依然看不清她的脸，但我能感觉到那股绝望的执念——她想用她的命，给我续上一口人气。

傻娘们。我是纸扎的，你是肉长的，咱俩这型号就不匹配啊。
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那只还在燃烧的右手轻轻推了推她，没推动。

小主，

但我知道，再这么下去，我还没死，她就先被我体内的规则反噬给烧干了。

这最后一点积分，不能留着买棺材了。

“系统，全梭了。”

我在意识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。

刚刚从白海棠那里刷来的天量情绪值，连同我自己剩下那点可怜的生命本源，全部注入了那个名为“薪火同袍”的底稿之中。

下一秒，裂谷战场上，那数千名身披纸甲的反抗者身上，原本黯淡的星痕符文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。

那不是防御力的提升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铭刻在灵魂上的烙印。

只要这血色不灭，即便我彻底消散，我也依然是他们战甲里的一根龙骨，是他们挥刀时的一股劲风。

这叫什么？这就叫只要思想不滑坡，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的意识开始断崖式下跌。

眼前的黑白噪点越来越密，连那团红色的光影也开始被黑暗吞噬。

但我不能就在这里躺下。

冥冥之中，在那片死寂的灯塔废墟深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。

那不是声音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类似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
像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，正在等待它迟到的管理员。

我那两条已经感觉不到存在的腿，机械地迈动了。

拖着这具几乎快要烧成灰烬的残躯，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，跌跌撞撞地越过白海棠，向着那片堆满碎石的黑暗废墟挪去。

别问我去哪，我也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，那里好像有我忘了带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