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,不是风声,是无数书页快速翻动时那种令人心颤的“哗啦”声。
我终于走到了废墟的正中心。
这里没有宝座,只有一个巨大的、像是被顽童撕扯开的空间缺口。
“真是个烂摊子。”我嘟囔着,试图耸耸肩,却发现肩膀那个位置只剩下几缕飘散的幽蓝色数据流。
头顶那该死的“救赎之光”突然亮得刺眼,夜瑝终于坐不住了。
天空中那个漩涡不再是只扔技能的炮台,一张巨大无比的、由纯粹光辉构成的巨脸硬生生挤了进来。
那是夜瑝的法身,带着一股“我不装了,我要掀桌子”的暴躁气场,巨大的手掌像拍蚊子一样,要把这该死的裂谷彻底抹平。
“检测到管理员违规操作,请求封号处理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虽然此时我已经没有嘴了。
我看向这漫天飞舞的星海沙砾,那是破碎的世界残渣,也是这世上最好的“纸浆”。
既然我也没得选了,那就玩把大的。
“禁术·众生大扎纸。”
这几个字不是我说出来的,是我的灵魂在每一个守夜军战士的脑海里炸响的。
那一瞬间,我不存在了。或者说,我无处不在。
我的意识像墨水滴进清水一样,瞬间晕染开了整座裂谷。
那些飘浮在空中的每一粒尘埃,每一块碎石,都变成了我指尖的触感。
“鳞烬,借你骨头一用!”
我在意识网络里吼了一嗓子。
“拿去!别给老子扎歪了!”鳞烬·醒那粗狂的咆哮声随即回应。
原本正在边缘苦苦支撑的妖将,突然爆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龙吟。
他那庞大的妖躯不再闪避,而是带着身后残存的几千名妖族战士,像是一根根被掰弯到极致的竹篾,疯狂地弹射出去,直愣愣地撞向夜瑝那只压下来的光之巨手。
这是自杀?不,这是为了给我撑起这盏“天灯”的骨架。
“噗嗤——”
血肉崩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。
鳞烬·醒用脊梁死死顶住了那仿佛能压垮维度的重压,他的鳞片在高温下卷曲、焦黑,但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只有癫狂的笑意。
骨架有了,还得有线。
“白海棠,缝上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