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……算了?
木槌高高举起,对准了那脆弱的秤杆。
“唔!”
剧痛。
一种软骨被尖牙刺穿的剧痛,瞬间从我的左耳垂传遍全身。
这痛感太真实了,真实到带着一股腥甜的热气。
白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她那双原本已经木质化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,整个人挂在我身上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狠狠地咬穿了我的耳垂。
“李阙!你大爷的……别给老娘……丢人!”
她松开嘴,满嘴是血,虚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,但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两团火,“你要是敢信他的鬼话,老娘做鬼都要把你的纸人全撕了!”
这股钻心的疼,顺着我和她之间的共生契约,像是两股高压电流对撞,瞬间轰开了我脑子里那层迷雾。
去你大爷的普通人!
老子在出租屋吃泡面的时候没人问我累不累,现在老子凭本事扎纸人杀出来的一条血路,你说是假的?
【警告!检测到高强度逻辑入侵!】
【宿主认知防线重启中……】
【系统判定:既然不想做人,那就做个彻头彻尾的怪物。
已强制锁定身份“扎纸匠”,开启“自我修剪”模式。】
我也没闲着。
趁着脑子清醒的那一秒,我猛地弯腰,伸手在船舷外的“海面”上一捞。
入手的根本不是水,而是一种粘稠得像鼻涕一样的透明胶质。
这是“寂静回廊”特有的介质,是无数谎言凝结成的尸油。
“想洗脑我是吧?想让我听话是吧?”
我咬着牙,从系统仓库里兑换出一叠最贵的“遗忘红纸”。
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给死人封口舌的,现在正好给你用!
我把那团胶质狠狠拍在红纸上,十指翻飞,速度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。
竹篾为骨,谎言为肉,红纸为皮。
“给我成!”
三秒。
我只用了三秒,就在船头扎出了一尊只有半人高、却诡异至极的纸人。
它盘腿而坐,身披袈裟,双手合十。
但它的头上光秃秃的,没有耳朵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