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独眼没有任何瞳孔结构,就像是一大盆刚屠宰完的新鲜血水悬在天上,那种纯粹的恶意比凛冽的罡风还要割脸。
被它这么盯着,我脑门上那顶“焚心冠”像是遇到了宿敌,又像是见到了亲爹,烫得我天灵盖都在滋滋冒烟。
看什么看?没见过带这种发光帽子的帅哥吗?
我强忍着要把脑浆子沸腾的剧痛,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了那截“赎芽遗骨”。
这玩意儿是之前在万骨窟拼死抢来的,硬得像我上辈子欠银行的烂账。
紧接着,我又兑换了整整三十刀“太阴玄纸”,这可是平时根本舍不得用的高档货,一张就能抵普通修士半年的积蓄。
这时候就别谈什么性价比了,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?
我的双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,这是刻进我灵魂深处的肌肉记忆。
以前是为了赶着给客户送葬,现在是为了赶着不让自己送葬。
咔吧一声脆响,坚硬的遗骨被我暴力折断,以此为龙骨,黑色的玄纸在指尖翻飞、折叠、穿插。
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,一艘通体漆黑、造型如同棺材板加了尾翼的纸舟雏形就在废墟上立了起来。
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,我的职业强迫症还是让我顺手给船头糊了个龙头——虽然因为手抖,看着更像是一只便秘的哈士奇。
“嘶——”
身旁的白海棠突然浑身一阵痉挛。
我也跟着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那该死的共生法则,让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她此刻正在经受的痛苦——那是本源被剥离的剧痛。
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,一片片暗紫色的光斑从伤口中飘落。
那不是血,是她的本体海棠花瓣。
这些花瓣并没有随风飘散,而是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,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我刚扎好的纸舟上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玄纸,在接触到花瓣的瞬间,竟然像海绵吸水一样将其吞噬。
原本漆黑的船身浮现出了大片大片妖异的紫红色脉络,整艘纸舟像是活了过来,发出了一声类似活物吞咽的低鸣。
系统虽然已经崩坏乱码,但我分明感觉到这艘破船的品质直接从“精品”跳涨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“罪器”级别。
好家伙,这也算是咱们夫妻……呸,咱们难兄难弟的“合体技”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