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你的静脉里注射了一管刚烧开的火锅底料。
不仅烫,还带着一股要把人脑浆子都煮沸的辛辣味。
“忍着点,可能会有点‘痒’。”洗尘嘴角含笑,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。
咔嚓一声脆响,广场地面的石砖如同被敲碎的饼干般崩裂。
紧接着,大量粘稠的金色液体从裂缝中涌出,这玩意儿看着像熔化的黄金,实则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“神圣感”。
它们并不受重力束缚,而是顺着锁链逆流而上,目标直指我对面的白海棠。
“这是‘净天残阵’的洗髓金液。”洗尘的声音像是在念诵悼词,“妖性本浊,情执更苦。海棠姑娘,只需洗去你那污秽的妖族记忆,剔除让你软弱的情感回路,你就能成为这世间最完美的‘律心’载体。”
我听懂了。
这哪里是洗髓,这分明就是要把海棠姐格式化,然后重装一个名为“洗尘听话包”的流氓软件!
“去你大爷的完美!”
我试图挣扎,但那金液顺着锁链传导过来的剧痛让我连舌头都在抽筋。
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像有一万根针在扎你的灵魂,试图把你脑子里那些“不正经”的念头一个个挑出来戳破。
但我这边显然只是顺带的,真正的风暴中心是白海棠。
金液已经爬上了她的脚踝,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。
白海棠没有惨叫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那张平日里只会对我翻白眼的清冷脸庞,此刻却泛起了一股决绝的死灰。
“想要我的灵根补天?”
她突然笑了,那是凄厉到极点的冷笑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眼底燃起的一簇暗紫色火苗。
那是妖丹本源。
“海棠!别犯浑!”我吼得嗓子都破音了。
这疯婆娘是要自爆!
她宁可把自己的本体烧成灰,拉着这个破阵眼同归于尽,也不愿意变成洗尘手中的提线木偶。
轰——!
无数暗紫色的花瓣从她体内爆发而出,每一片都燃烧着妖异的火光,像是一场逆流的紫雨,疯了一样撞向那些逼近的金液。
然而,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即将炸开的瞬间,一股更为宏大的意志降临了。
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中,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。
那是一个正在下棋的老者投影,大得如同山岳,正是那位一直躲在幕后的天外大能——玄寂。
他甚至懒得看我们一眼,只是盯着手中的一枚棋子,另一只手的指尖对着下方轻轻一弹。
“噪聒。”